苏尘苦笑了一下。
到那时候,恐怕就不会是平分这么简单了。
现在看起来这只是一桩普通的生意,但等到驿站网络建立起来,它能给国家带来多少收入,恐怕连你那位皇帝老爹都会眼馋不已。
到时候这生意就不是我们两个人能掌控得了的了。
不过在初期赚点小钱还是可以的。
苏尘点点头,又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还需要找个信得过的帮手。”
许多关于驿站的大计划他都能规划,比如规章制度、奖惩措施,还有各个路线的安排。但他无法亲自监督和处理所有的细节问题。
这些琐碎的事情太耗费精力,苏尘并不想在这方面投入太多。
朱厚照笑着说:“这好办,我的大伴可以帮助你,他非常可靠。”
“大伴?”
朱厚照连忙解释:“哦,他是从小陪我长大的,所以我叫他刘大伴。”
“嗯,尘弟你也叫他刘大伴吧,不用把他当回事,该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
“快过来!”
朱厚照指向刘瑾。
这位在正德年间名声显赫的八虎之首,在整个明朝历史上都以奸诈著称的大太监,此刻却带着谄媚的笑容小跑过来。
“是,爷,小的在呢。”
“你对尘弟也不陌生了,以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做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朱厚照威风凛凛地说道。
“另外,以后把尘弟当成我,明白吗?”
刘瑾赶紧回答:“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好了,滚一边去,有事再叫你。”
苏尘有些同情地看着刘瑾,这还是那个让文官们闻风丧胆的八虎太监吗?
在青藤小院里,苏尘和朱厚照一起勾画着他们的商业蓝图时,外面已经沸腾了。
随着内阁发布的一条政令,整个北直隶都沸腾了起来。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感谢朝廷的恩赐,甚至有人朝着紫禁城方向跪拜。
在大明的历史上,不乏免税的情况,例如新皇登基或是某州府遭受天灾人祸时。
朝廷会给予减免田税的优惠。
但在和平时期,主动免除田税这种事,在明朝一百多年的历史中从未有过。
但现在,内阁的这条政令实现了这一点。
内阁规定,所有持有盐引的人都可以根据盐引的价值选择兑换食盐或获得土地免税的优惠。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最愚笨的人也会选择免除田税的优惠。
大明的地方正府每年都有各种各样的税收手段,如淋尖踢觞等,农民往往要缴纳过半的粮食作为税款。
如今朝廷给予了免除税收的恩惠,百姓们的激动可想而知。
而且他们从权贵手中购买的盐引本来就是低价购得的,这让他们获得了更多的利益。
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内阁的政令下达后,朝中的官员们在各自的府邸里目瞪口呆。
六部尚书私下聚会时,无不感慨内阁和皇帝的高明手段。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时候开始针对盐引布局的!
但他们肯定,随着这条政令的实施,困扰国家百年的盐引堆积问题将得到极大缓解。
而这一切都是在没有引起任何骚乱的情况下完成的,更没有牺牲任何人的利益,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所有盐引债务。
如果仔细思考,才能体会到这些策略背后的布局者的伟大与恐怖之处。
这是将整个大明帝国的人都算计进去了啊!
他们难以置信,究竟是什么样的智慧才能策划如此庞大的计划。除了震惊之外,他们几乎找不到其他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顺天府。
范家府邸。
范八斗是山西晋商,近年来因开中获利颇丰,便搬到了顺天府定居。
此时的他怒不可遏,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废物!废物!”
“当初我要卖掉盐引时,你们为什么不阻止?!”
“你们这群笨蛋!对半折价卖了盐引,都是钱啊!现在全都便宜了那些平民百姓!”
家中的许多子嗣只能低头无语,心里想着:当初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说朝廷缺盐,这些东西不能烂在手里,趁早卖掉赚点钱吗?
现在怎么又怪我们没拦着?
冷静下来后,范八斗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脸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居然哭了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
“我被朝廷算计了,我失算了,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