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来,朝廷积累了大量盐票,这些票据每年都被户部重点列出,并在财政会议上反复提及。
这笔巨大的债务,原本是朝廷欠给大官僚、大商贾和大地主的,但一直未能偿还。
每年从课盐提举司兑换出去的盐极少,总之就是拖延,但长此以往,终将酿成祸患!
多少位皇帝都立志解决这一积弊,却一次次只能望洋兴叹。
许多名留青史的内阁大臣也曾试图扭转乾坤,却发现力有未逮。
此时,弘治皇帝将他的计划全部揭示出来后,刘健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先是故意制造朝廷缺盐的假象,让权贵们争相折价抛售盐票,再以利益诱惑百姓纷纷接手这批积累百年的盐票。
最终,通过免除田税的优惠措施,彻底解决了国家因开中、赏赐等原因积累的盐票积弊。
高明!
此刻,刘健除了赞叹这布局之精妙,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每一步都循序渐进地推进,直到最后才明白皇帝的真正意图。
这是将所有权贵阶层都算计进去,还让他们无话可说!
盐票是他们自己为了利益而折价出售的,朝廷并未强迫。
百姓也是自发购买盐票的,朝廷同样没有强迫。
那么,朝廷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尽管当时还没有宏观调控这个词,但用来形容这一系列操作再合适不过了!
“臣等……遵旨!”
三位阁老带着震惊,心悦诚服地抱拳行礼。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到,一旦这条政令发布,必将引发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局面。
恐怕到时候权贵们悔恨得恨不得立刻去死!
朱佑樘笑着说道:“三位阁老一定还不知道这个计策是谁替朕出谋划策的吧?”
三位阁老愣了一下。
朱佑樘微笑着宣布:“告诉你们,是太子,朕的子嗣,大明皇位的继承人!”
嗯?
似乎没有预想中的震惊反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片刻之后,三位内阁大臣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对朱佑樘微微一笑,说道:“陛下为太子着想的心情,臣等深感敬佩。”
朱佑樘再次强调:“诸位可能有所误会,这是太子亲口告诉朕的。”
“哦,原来如此……”
三人点头示意,表示理解。
为了儿子打算,谁又能不懂呢?
说不定皇帝下一句话又会说是杨廷和教导的结果,老戏精了。
朱佑樘思索片刻后说道:“朕认为,应当是杨太傅所教导。”
哈哈。
果然不出所料。
三位内阁大臣一脸佩服地附和道:“没错,确实如此!”
杨廷和?
他有这个能力吗?能布置出这么高明的局?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还在东宫干什么?我甚至愿意让出内阁首辅的位置给他坐,你看他敢不敢来接任?
这样的策略布局,如果不是出自皇上之手,打死我也不信啊。
不过,这也完全可以理解。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况且太子还是你的独子。
陛下已经开始为未来天子的继位做准备了,这份心思何其深远,不愧为天子!
高!实在是太高明了!
“陛下,那臣等先行告退。”
朱佑樘望着三位内阁大臣离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具体说不上来。
好像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不久之后,朱厚照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父皇。”
朱佑樘看着朱厚照,就像是岳父看女婿一般,越看越满意。
这是我的儿子,未来的天子,他的成就一定远超于我。
“皇儿来了。”
朱厚照点点头,跑到朱佑樘旁边,毫无顾忌地端起茶水大口喝了起来。
“父皇,给我一些银两。”
“哦?做什么用?”弘治皇帝随口问道。
朱厚照解释道:“我想利用驿站做一些小生意赚点钱,现在缺启动资金。”
朱佑樘面色严肃地说:“胡闹!缺钱跟朕说就是了,何必做生意。不行。”
朱厚照连忙说道:“父皇先听我把计划说完吧。”
“好吧,你说来听听。”
“好嘞。”
接下来的时间里,朱厚照详细讲述了自己商业计划。
弘治皇帝淡淡地说道,“行吧,你自己折腾吧,朕最多给你一万两。”
朱佑樘并未认真听朱厚照的计划,随便他去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