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合心意的青年才俊,却寥寥无几,让他愁得夜不能寐。
……
青藤小院内。
苏尘刚把鲤鱼洗净,正准备点火做饭,朱厚照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尘弟!开饭啦?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我来帮你烧灶!”
苏尘斜他一眼:“你会?”
“不就是点个火?能有多难?小意思。”
半盏茶不到,朱厚照满脸乌黑,眼泪直流,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太没用了……我真的……连火都不会生啊!!!”
农村的土灶可不是随便谁都能点着的。
朱厚照从小锦衣玉食,原以为生火不过像平日里打个火镰那般简单,哪知真动手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苏尘见他折腾半天还冒不出一缕火苗,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你先去洗把脸清醒清醒,这活儿我来。”
“行吧……唉,连个灶都点不着,真是没用。”朱厚照悻悻地退开。
苏尘宽慰道:“你是干大事的人,这种琐事不会也正常。”
朱厚照嘴上不说,心里却嘀咕:可你会啊,而且你才是真正干大事的,你连灶都能生,我却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真是差远了。
没过多久,苏尘就把红烧鲤鱼烧好了,热气腾腾地端进中厅。
正午的太阳毒得很,院子里晒得人睁不开眼,两人索性就在厅里摆桌吃饭。
“尘弟,我特意给你捎了冰来,天热,放屋里降降温。”朱厚照一进门就招呼人把冰块搬进来。
这冰可不是寻常百姓家能存得住的,只有达官显贵才有地窖能藏得住冬日采的冰。
苏尘苦笑:“我平时不太碰凉的东西。”
——他身子禁不得寒凉,这点朱厚照是知道的。
朱厚照立马改口:“那就放屋里,散散热气,晚上睡觉也能舒坦些。”
“好,听你的。”苏尘没推辞,收下了这份心意。
两人对坐而食,饭菜香浓,吃得痛快淋漓,转眼间盘底朝天,碗筷干净。
这小子不但脑子灵光,连下厨都这么拿得出手,真是没得挑!
——来自大明太子的由衷赞叹。
饭后,朱厚照闲不住。
刚才生火失败的事还卡在心里,自觉没帮上忙,便主动去刷锅洗碗。
“尘弟,我听父皇提起,如今那些大商人、官老爷们已经开始低价抛售盐引了。”
“看来朝廷真打算按你的主意来改了。”
“你可真有本事!”
苏尘笑了笑:“该说你有本事才对。
若不是你肯推动,再好的点子也只能搁在纸上,落不了地。”
朱厚照一琢磨,乐了:“咱们哥俩,一个提策,一个推行,都了不起!”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这两日,苏尘一直在琢磨驿站改革的事。
他总觉得,驿站不光能用来传公文、供差役歇脚,若能引入后世那种快送模式,未必不能变成一门能赚钱的营生。
“朱,呃……”
朱厚照一愣,挠了挠头:“怎么了?”
“没事。”苏尘顿了顿,改了称呼,“黄公子,之前我同你说过,驿站这摊子,还有大文章可做。”
朱厚照点点头:“你是说拿驿站做生意赚钱?可这能赚几个钱?不就是跑个腿送个信嘛。”
苏尘摇头:“未必。”
说着,他拿出这几夜写好的一份章程,递给朱厚照:“前期不用投多少本钱,先从南直隶附近做起,专跑短途递送。”
“线路短,好管,也不容易乱套。”
南直隶是江南乡试的中心,文人云集,游人如织,每年来往的士子多得数不清。
先从南直、江浙一带打通路子,搞小范围的快件试运,只要经营得当,未必不能见利。
朱厚照听完,仍有些不信:“你算算,从苏州到镇江,送一担信件才收五文钱。
寻常人家托邻居捎个口信,还得搭块腊肉当谢礼。
这五文钱连块腊肉都不值,还得动用人力马匹,成本压根收不回来,怎么赚钱?”
苏尘不急,反问:“一担不赚钱,那一百担呢?一千担呢?”
哪家没有在外的亲戚?哪个学子出门不捎家书?
朱厚照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赚不了几个铜板。”
“再说了,要是路上经手的差役把东西弄丢了怎么办?丢个一两回,老百姓还敢信你?”
“还有,要是送的是瓷器、茶叶这类易碎的贵重货,路上磕了碰了,还得赔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再退一步讲,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