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雾里看花
    “为何水能自己流过来?”

    于是他顺势讲起地势高低形成的势能,如何让高处之水流向低处。

    这些看似寻常的现象背后,藏着自然之理。

    朱厚照听得似懂非懂,却格外专注。

    不懂没关系,他早已习惯——每当有困惑,只要来找苏尘,总能得到解答。

    有的让他豁然开朗,有的则如雾里看花。

    可不管怎样,苏尘从不厌烦,总是一遍遍耐心讲解,内容涵盖儒经、理义、算学乃至天地万物之道。

    这些年,宅邸每经一次修缮装点,系统便会赐下一批新书。

    杂而广博,无所不包。

    闲来无事时,他便坐在小院藤椅上,捧卷静读,默思其中奥义。

    如今他脑中所蓄知识,虽不敢称通天彻地,却也算得上才识渊博。

    而这“渊博”二字,与古人口中的含义又有不同——他所涉猎者,不止经史子集,更有物理、化学、生物、营造诸科,尽皆融汇于心。

    值得一提的是,两年前他首次将盆栽移种入院时,系统曾授予一项能力——‘融会贯通’。

    自此之后,纵使一目十行,也能迅速吸收、消化、理解,并最终内化为己有。

    “阿嚏!”

    朱厚照接连打喷嚏,声音发颤:“我……我好像有点发冷……”

    苏尘看了看他,淡淡道:“怕是染了风寒。”

    “不如去泳池泡一泡?”

    “啥?!”朱厚照瞪圆双眼,“这不是跳河洗澡吗?这么冷的天,不得冻僵?”

    “不会。”苏尘摇头,转身走向侧边小屋,往炉膛中添了几块炭火。

    热力顺着地下暗渠蔓延,渐渐加热池底管道,不多时,池水便开始缓缓升温。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朱厚照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仍止不住地打颤,忽然间却惊异地发现,眼前这个毫不起眼的小池子,竟缓缓升腾起缕缕白气。

    “这……这是?”

    他睁大了眼,试探性地将手探入水中。

    竟然是温的!

    在这春寒未退的时节,泡上这么一池暖水……啧,简直妙不可言。

    “现在呢?”苏尘站在一旁,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问,“还怕冷吗?要不要下水试试?”

    “要要要!”朱厚照忙不迭地点头,话音未落,已三下五除二脱了个精光,毫不扭捏地“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片刻后,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苏尘则缓步走入屋内,取出系统所赠的一壶药酒。

    此酒若溶于温汤之中,可强筋骨、祛寒邪,他曾亲自试过——只是对他自身效用不大,毕竟体质早已今非昔比。

    但他并未藏私,将整壶酒尽数倾入池中。

    朱厚照嗅了嗅水汽,好奇地问:“这是啥?好香,还带点药味儿。”

    “药酒,泡着能让你筋骨松快些。”苏尘轻描淡写。

    “哦——”朱厚照眯起眼,一脸享受,“尘弟啊,说真的,你这池子真是绝了,比那些雕梁画栋的园子都强。

    比本……比宫里那位太子哥儿的豹房都舒服十倍!”

    他口中的豹房,也不只是圈养猛兽之地,实则亭台错落,溪流蜿蜒,也算一处奢华所在。

    苏尘挑眉:“你进过豹房?”

    朱厚照连忙摆手:“哪能呢!我哪儿进得去。”

    “那你怎知比豹房还好?”

    “我瞎猜的!”他咧嘴一笑。

    可没过多久,他忽然一愣,伸手摸了摸鼻子——怪了,方才还鼻塞头痛,眼下竟通透了?

    “我这风寒……怎么转眼就好了?”

    他转头盯住苏尘:“是不是你这药酒起作用了?”

    随即又一拍大腿:“哎呀!你这是糟蹋好东西啊!这么灵的酒,我一口喝下去岂不更爽?倒进水里,岂不是白瞎了!”

    “不行不行,这得算钱!多少钱,我补给你!”

    他深知苏尘家中清贫,平日里也不愿伤他颜面。

    朱厚照虽素来大大咧咧,可对苏尘却格外上心——从前他何曾为谁这样思前想后?除了父皇弘治帝与母后张皇后,能让他如此顾及的,唯有眼前这个少年。

    这份心思,苏尘心知肚明。

    他也不点破,顺势配合,成全对方那份体贴。

    “二两银子吧。”他随口道。

    “才二两?”朱厚照反倒不信了,“这么便宜?”

    苏尘一笑:“寻常物件罢了,我屋里还存着几坛。”

    “老天爷!你哪儿弄来这么多?”他瞪圆了眼。

    ——自然是从系统那儿得的,平日里连个喷嚏都少有。

    可苏尘只淡淡道:“多看书,自然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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