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棘王缓缓抬起头,看向陆渊,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些……头颅,你从何而来?”
“自然是从幽鳞蛇族的领地。”
陆渊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甚至还用爪子拨弄了一下一颗滚到脚边的七阶幽鳞蛇头颅,仿佛在检查成色。
“陛下不是让我戴罪立功么?”
“我想着,光守个黑石隘口,杀几条小鱼小虾,功劳太小,体现不出我的诚意,也对不起陛下赐下的宝药。”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竖瞳“诚恳”地望向铁棘王:“正好,王子殿下体恤,给我出了个主意。”
“它说,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趁着幽鳞蛇族主力被吸引在黑石隘口,后方空虚,让我潜入它们领地,搞点大动静出来。”
“一来可以重创敌军,二来也能缓解黑石隘口的压力。”
“三来……也算是立个大功,好向陛下您交差。”
陆渊说着,还感激地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完全懵逼的铁大傻。
“多亏了王子殿下的妙计。虽然过程有点小波折,但总算是……幸不辱命。”
铁大傻:“???”
我什么时候给你出过妙计了,我自己怎么不记得?!
铁棘王顺着陆渊的目光,看向自己那个傻儿子。
它的眼神里,没有赞许。
只有一种意味……
你特么一定是在逗我!
铁大傻刚想开口解释。
可还没等它开口,陆渊那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形压力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铁大傻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壳了。
在巨大的功劳、陆渊无形的压力、以及一点点“万一真是我灵光一闪想出来的呢?”的虚荣心作祟下……
铁大傻脖子一梗,竟然没有反驳,反而在铁棘王的目光逼视下,有些心虚、又有些骄傲地……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幅度很小,但在这个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它身上的王殿里,这个点头的动作,无异于默认。
铁棘王:“……”
它看着自己儿子那副“虽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但好像真是我干的”的蠢样,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知子莫若父。
它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蠢货儿子,要是能想出这种策略来,还不如指望铁荆棘开花!
这分明是眼前这头狡诈巨兽的自主行动!
是他自己觉得,黑石隘口战局的本质就是菜鸡互啄,不屑于参与,又贪图自己赏赐的宝物,干脆铤而走险,潜入幽鳞蛇族领地。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凭着自身强悍的实力,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仅掠夺了大量战利品,更是重创了幽鳞蛇族!
而且,对方还把功劳谦让给了自己那傻儿子,还说得如此合情合理,让自己连发作的借口都找不到!
毕竟,从结果上看,陆渊不仅没临阵脱逃,反而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自己之前的所有斥责,都成了笑话!
铁棘王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
虽然依旧憋屈,但却多出了一丝……捡到宝了的复杂感觉。
这头巨兽,实力远超预估,行事果决狠辣,且心思深沉。
用得好,必然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铁棘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事已至此,再纠结过程已无意义。
重要的是结果,虽然黑石隘口战局失利,但幽鳞蛇族蒙受的损失,却是远比它们要更大的多!
这样算来,自己也算在幽鳞蛇母面前扳回了一城!
想到这里,铁棘王不由得心情大好!
“原来如此。”
铁棘王洪声开口道:“这么看来,倒是本王错怪你了!”
“深入敌后,连破数寨,斩杀强敌,甚至包括数头八阶幽鳞鬼蟒……此等功绩,确实堪称大功!”
“应当重重有赏!”
“本王宣布,自今日起,你便是铁棘岭的‘铁棘战将’,地位与各部元老等同!”
“一应修行资源,按元老份额供应!”
“此外……”
铁棘王爪子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斟酌:“你此番立下大功,挫了幽鳞蛇族的锐气,想必它们短期内不敢再轻易来犯。”
“这些战利品,除了晶核你可自行留用修炼,其余材料,可交予库房,折算成功勋,或兑换其他你所需之物。”
“至于额外的赏赐……”
铁棘王目光扫过陆渊,缓缓道:“本王库中,还有三滴‘万年地心玉髓’,有洗精伐髓、稳固根基、加速能量吸收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