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不是有女知青?
    老烟袋话少,眼却毒得很,早就把各方向的值守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肉眼能看见弹道跟着兽群往后勤方向移,炊事班那边的枪声还突然变得激烈起来,他立马判断出:后勤遇袭了!

    “不好!”老烟袋低喝一声,拎起那杆旧莫辛纳甘,腿脚麻利得不像个老人,顺着兽群逃窜的方向就往后勤赶。

    跑之前还不忘叮嘱:“你们仨在这儿守着,别乱动!”

    赵铭哪能放心?

    他赶紧交代唐高雄、刘啸化:“你们俩在这儿盯着,我跟过去看看,有事喊我!”

    没等俩人回应,就快步跟了上去。

    路上他瞥见后勤阵地那边人不少,56半的枪声跟炒豆子似的连成片,武器弹药看着挺充足。

    虽说这种围猎的动静,对经受过战场洗礼的他来说不算啥,但受惊兽群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前头被打死几头领头的大泡卵子后,剩下的兽群突然拐了个弯,朝着后勤阵地侧方的空隙继续逃窜。

    追击的子弹也跟着调整了弹道,嗖嗖地往新方向飞。

    赵铭凭借着前世的战场经验,瞬间就察觉到弹道转移带来的危险,心脏猛地一沉,急忙朝着老烟袋大喊:“叔儿!趴下!快趴下!”

    话音刚落,子弹带起的泥土和雪沫子就不断在老烟袋身边飞溅,印证了他的预警。

    老烟袋这才反应过来危险,可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听“哎呦”一声痛呼,整个人往前一扑,翻倒在地——他的腿上,被一颗流弹打了个血窟窿。

    “叔!”赵铭瞳孔骤缩,咬着牙猛地鱼跃而出,在雪地上滑行出一段距离,一把抓住老烟袋的衣领,拼尽全力将他往旁边一棵大树后面拖。

    子弹“砰砰”地击中树干,又“噗噗”地射入雪层,闷响声不断在俩人身边响起,险象环生。

    老烟袋又疼又急,捂着伤口瞪着赵铭:“你管我干啥?这多危险!你不要命了!”

    赵铭顾不上跟他解释,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中弹位置不太好,可能伤了要害。

    他当即掏出随身带的绳子,紧紧扎在老烟袋受伤那条腿的大腿根,用力勒紧。

    原本像小泉眼一样往外冒血的伤口,流血量瞬间明显减少。

    他又摸出布条,来不及顾及卫生,直接缠在伤口上再勒紧。

    老烟袋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直冒冷汗,嘴里还不停念叨:“糊涂!你真是糊涂!”

    就在这时,有人吹响了急促的铜哨声。密集的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停了下来——对面显然也发现这边有人受伤了。

    老烟袋和对面开枪的位置,相距足有六七百米,子弹飞过来时动能已经有所衰减。

    但赵铭根据战场经验判断,老烟袋大概率是伤到了动脉。

    虽说不至于截肢,但这条腿肯定落下病根,今后走路大概率会跛,成了残疾。

    对靠巡山打猎为生的老烟袋来说,跛脚基本就意味着没法再干主业了,顶多只能靠下套子、下卡子,凭运气从山林里讨点生活。

    这些残酷的预判,赵铭攥着拳头,没敢说出口。

    后续的人员很快赶了过来,有人皱眉问:“围猎呢,咋敢往前头冲?多危险!”

    赵铭没理会这些,当即起身朝着远处招呼:“卫生员!这里有人受伤,快过来!”

    唐高雄和刘啸化也紧跟着跑了过来,俩人脸都白了,冲过来就对着赵铭身上拍打检查:“铭子,你没事吧?没伤到吧?”

    确认赵铭安然无恙后,俩人才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埋怨——觉得他们跟老烟袋也就刚认识,情分不深,犯不着为了救他豁出性命。

    赵铭心里清楚,刚才那一瞬间,他恍惚间把自己带回了前世的战场,下意识就把老烟袋当成了负伤的战友,救人完全是本能反应。

    老烟袋被众人围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嘟囔:“丢人!真是丢人!打了半辈子猎,反倒在这时候犯糊涂!”

    赶来的卫生员蹲下身检查伤口,目光却古怪地打量了赵铭好几眼。

    他能看出来,赵铭处理伤口的手法格外利索,还透着一股熟悉的专业感,不像是普通猎人能会的。

    老烟袋被抬着往后方送的时候,赵铭远远看见后勤方向,有一位年岁不小、身形还不错的妇女,哭着朝这边跑过来,眼神里满是焦急。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老烟袋刚才那么玩命地驰援后勤,大概率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这场小插曲过后,围猎也正式结束了。此

    次围猎的主要目标是二百多头野猪,最后跑出去了约三十来头,清点收获时,一共打了 167头野猪。

    其中有一头五六百斤重、獠牙又粗又长的大泡卵子,像小山一样躺在雪地里,不少人专门跑过去看稀罕,围着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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