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击
    事实证明,在松散雪层的林地里,两条腿的人类,根本追不上四条腿的狍子。

    但好在逃跑的五头狍子没散群,雪地上的蹄印清晰可寻。

    赵铭背着 56半,一路趟着齐膝深的积雪追击。

    他喘得像个拉风箱,全靠年轻体壮撑着。他不是固执要追,而是摸准了狍子的习性。

    不像传闻里说的“同伴被打死会返回查看”那么荒诞,但冬季食物匮乏,狍子遇袭后不会逃太远。

    它们得权衡能量消耗,不会无底线逃窜,通常逃几百米,就觉得已经摆脱危险了。

    追出五六百米后,赵铭果然找到了那五头狍子。

    它们正停在一片稀疏的林地里,低头啃食着雪下的小叶蔁。

    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耳朵灵活地转动,保持着高度警惕。

    距离不足五十米,赵铭趴在雪窝子里,先喘匀了气。

    随后稳稳端起 56半瞄准,扣动扳机。

    一枪爆头,打中了一只刚抬头的狍子。

    剩余四头狍子瞬间慌了神,扬起短尾巴,炸开屁股上心形的白毛,灵巧地转头逃窜。

    赵铭勉强补开一枪,只在一只狍子的后丘犁出一道伤口。

    那狍子趔趄了一下,依旧拼命往前跑,很快就消失在密林里。

    赵铭没再追,先过去给爆头的狍子放血清膛。

    等他处理完,再想找那只受伤的狍子,已经没了踪迹。

    这就是没猎犬的尴尬:受伤的猎物逃进密林,就算最后死了,仅凭人力也很难找到。

    深山环境复杂,哪怕是隆冬时节,猎物逃出去几百米,就很难再追踪了。

    这次进山,总共斩获了四头狍子,一公三母。

    收拾干净后,约莫有二百来斤。

    虽说重量比不上野猪,但狍子肉的售价,远高于野猪肉。

    拉到供销社,预计能卖三百元以上。

    而且狍子的皮毛浓密光滑,像缎子一样,扒下来做成褥子,哥仨再进山过夜,就能少受点冻。

    赵铭拖着狍子,返回小河沟那边。

    刚到地方,就听见唐高雄在埋怨刘啸化:“小华你就是个棒槌!刚才那一枪,差一点就打中肚子,把狍子打臭膛了!”

    刘啸化性格乐观,一点不恼,嬉皮笑脸地辩解:“这不是没臭膛嘛!我特意瞄准了打的,肯定出不了岔子。”

    “我看你像个岔子!”唐高雄翻了个白眼怼他。

    “那不能够!”刘啸化立刻反驳。

    赵铭看着俩人拌嘴,忍不住笑了。

    他知道刘啸化天生乐观,上辈子因为一些事劳教了五年,彻底毁了一辈子。

    如今见这次进山收获颇丰,而且猎到狍子也有运气加持,赵铭决定见好就收,开口提议:“别吵了,收拾收拾,咱们返程。”

    回程路上,哥仨遇见了几棵稠李子树。

    树上的果实挂在树梢,已经自然风干了。

    这果子带着点涩味,但甜度很高。

    三人当即停下脚步,摘了些品尝。

    吃得舌头发黏,嘴唇一圈都黑黢黢的。

    不过稠李子只能浅尝辄止,吃多了容易便秘。

    三人尝够了甜味,就继续赶路。

    为了安全起见,不等天完全黑透,赵铭就带着兄弟俩,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挖好雪窝子安营扎寨。

    三人把熊油烙饼放在篝火上烘烤,浓郁的香味很快飘了出来。

    赵铭挑了个头最小的母狍子,切下几块肥瘦相间的肋条肉,串在树枝上,放在篝火边慢慢烤。

    野牲口的肉,普遍都带有腥膻味。

    而且体型越大、存活时间越久,味道就越重。

    但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没人会挑剔这些。

    能有肉吃,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狍子肉本身油水不足,就算是肥瘦相间的部位,也因为脂肪颗粒粗大,影响口感。

    可那滋滋冒油的烤串,还是让唐高雄和刘啸化馋得直流口水。

    俩人攥着烤好的熊油烙饼,不舍得先吃,就等着卷肉串吃。

    赵铭的口味相对挑剔些,提前从背包里拿出了大酱。

    用小树杈挑着,均匀地涂抹在烤得半熟的肉串上。酱料一刷,瞬间激发了肉香,比之前更香了。

    三人用熊油烙饼卷着狍子肉串,吃得满嘴流油,再喝上一口温热的热水,浑身都舒坦。

    按照老规矩,夜里轮流守夜。刘啸化值第一班。

    赵铭特意把自己的 56半交给了他——上次夜里遇到猞猁的经历,让三人至今记忆犹新。

    这把 56式半自动步枪,弹夹满装是 10发子弹。

    如果硬顶枪膛,还能多装 1发。

    连发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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