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处理得滴水不漏。
疗养中心那边很快传来“噩耗”——女孩因罕见的并发症，在转院途中病情恶化，“抢救无效死亡”。
一个完美的医疗理由，将所有肮脏都掩盖了过去。
方荣亲自捧着一个骨灰盒，连同一封措辞恳切的慰问信，和他个人“捐赠”的五万块钱，送回了孤儿院。
他记得清清楚楚，年迈的院长接过那个骨灰盒时，瘦骨嶙峋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没哭，也没闹，只是抱着那个冰冷的盒子，用满是皱纹的手一遍遍地抚摸，嘴里喃喃念着女孩的名字。
那种无声的悲恸，比任何哭天抢地的嘶吼都更让人窒息。
方荣就站在一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无奈，嘴里说着些“节哀顺变”的空洞套话。
他看着老人那张了无生气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涟漪。
从那天起，院长的身体彻底垮了。
她不怎么出门，也不怎么说话，每天就是抱着那个骨灰盒坐在窗边发呆。
不到三个月，老人在一个清晨悄无声息地走了。
院长一死，孤儿院没了主心骨，很快乱作一团。
恰逢此时，方荣当初偷排毒废液的那片区域，被划入了新一轮的城市发展规划。
没过多久，伴随着推土机的轰鸣，那家孤小无助的孤儿院，连同那口被污染的深井，一起被推平、被碾碎，最后被厚厚的水泥彻底封死。
崭新的楼盘拔地而起。
一切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那个无辜的女孩，那个心碎而死的老人，都成了一段无人知晓的尘封往事。
方荣拿着赵家给的五十万，靠着赵家引荐的人脉，服装厂的生意扶摇直上，很快便成立了世融集团。
有了钱，有了地位，他终于可以开始他真正的“事业”。
“春蕾”贫困儿童助学基金会应运而生。
他不再需要被动地等待“意外”的发生。
他主动出击，将自己的触角伸向石城乃至周边所有贫困的角落。
他以基金会的名义，频繁组织下乡慰问、捐资助学。每次活动，他都带着专业的医疗团队，为当地的孩子们免费体检。
家长们感恩戴德，以为遇到了活菩萨，争先恐后地把孩子送来检查。
他们根本不知道，每一份常规的体检报告下，都附带着一份他们永远看不到的详细基因序列和组织分型报告。
这些报告，会第一时间被送进方荣的秘密数据库。孩子们纯真的笑脸和对未来的期盼，在这里被拆解成一串串冷冰冰的代码，由专人进行比对和筛选。
他就像一个在田野里播撒“希望”的猎人，耐心等待着收割那些最符合需求的“果实”。
一旦数据库锁定了某个体质特殊、基因序列与周家长辈高度匹配的孩子，方“伯伯”便会亲自出面。
他会找到那个贫困潦倒的家庭，告诉他们，他们的孩子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基金会决定全额资助，送去主城甚至海外深造。
对那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庭而言，这简直是天降的福音。
他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把方荣当成改变家族命运的活菩萨，千恩万谢地将孩子交到他手上。
他们只以为孩子遇到了贵人，从此将踏上光明坦途。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那辆载着他们希望、驶向“美好未来”的专车，终点并非什么名校，而是周家位于主城，那个代号“摇篮基地”的秘密解剖台。
每一次“输送”完成，基金会都会精心制作一份“喜报”，宣布某某学生因其卓越天赋，已被国外知名学府破格录取，前程似锦。
这份喜报会被张贴在基金会的荣誉墙上，甚至会寄回给孩子的家庭，成为他们后半生唯一的骄傲和念想。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被彻底抹去，变成了一份漂亮的档案和一笔冷冰冰的交易。
随着方荣的财富和地位水涨船高，他“筛选”和“输送”的效率也越来越惊人。
他这种高效而隐蔽的“供货”能力，终于引起了赵家背后，那个真正站在石城权力之巅的庞然大物——周家的注意。
周家看中了他这份“事业”的价值。
从那以后，方荣不再是简单的商业伙伴，他成了周家豢养的一条最忠诚、也最隐蔽的鬣狗。
明面上，他是受人尊敬的大慈善家，是无数孩子和家长的希望。
暗地里，他用那些贫困孩子的尸骨，为自己铺就了一条通往云端的血腥之路。
这么多年，他没有过丝毫愧疚。
在他扭曲的世界观里，那些挣扎在底层的生命，本就算不上完整的人。
他们生来贫穷、卑微，能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