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催命的鬼牌
    小型会议室里,烟雾呛人,但没人敢开窗。

    死寂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只有此起彼伏的、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常务副长官刘长伟扫视着在座的每一张脸,上面挂满了同一种情绪——恐惧。

    安全局的赵局长,称病没来。

    在座的都心知肚明,他不是病了,是怕了。

    城建局的孙主任坐在刘长伟的斜对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工作人员给他续水时,他触电般一哆嗦,下意识把面前的茶杯推开半尺远。

    他不敢再碰任何东西。

    钱东国,就是被佛像砸死的。

    “今天,情况比之前更严峻。”刘长伟终于开口,嗓音干得像是砂纸在打磨,“外面的风声已经压不住了,各种脏水都在往我们身上泼,矛头是……”

    他没说下去。

    那个词,没人敢提。

    报应。

    “必须拿出一个统一的方案,稳住局面,不然……”

    嗡——嗡——

    刘长伟的话,被桌上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掐断。

    是他的内线。只有天塌下来的事,才会打这个号码。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钉在那部不断震动的手机上。

    刘长伟心头猛地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说。”他的声音紧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电话那头,下属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混着巨大的恐慌:“刘……刘长官……又出事了!交通局的陈副局长……车祸!”

    刘长伟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根根发白。

    “人呢?”

    “没……没了……当场就不行了……”

    “怎么回事!”

    “他自己开车,在环城高架上,追尾了一辆拉钢筋的大车……车头……整个都没了……”

    砰!

    对面的孙主任,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骨头,瘫在椅背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刘长伟挂断电话,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

    “交通局,陈维忠,死了。”他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个名字,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又一个!

    陈维忠,负责石城大部分交通基建审批。去年,西区那座通车半年就塌了一半的高架桥,就是他拍板的项目。

    事后调查,供应商是他老婆的亲弟弟,用的全是劣质水泥钢材。

    可最后,周家和钱东国联手操作,死了七个人的重大事故,被硬生生扭转成“遭遇百年不遇的极端天气”所引发的意外。

    陈维忠的妻弟毫发无伤,甚至拿到了二期工程的合同。

    现在,陈维忠自己,死在了他亲手批建的高架桥上。

    初步断定,又是一起意外。

    意外,意外,全他妈是意外!

    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天衣无缝的意外!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是我吗……”城建局的孙主任嘴唇哆嗦着,无法自控地念叨起来,眼神彻底涣散了。

    “孙主任!”刘长伟低喝。

    可孙主任根本听不见,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巨响。

    “不开了!我不开会了!我要回家!”

    他状若疯癫,胡乱挥舞着手臂,连滚带爬地冲向会议室大门。

    没人拦他。

    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心里的恐惧都和他一模一样。

    孙主任几乎是滚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上门,扑到墙边的保险柜前。

    他哆嗦着双手,试了好几次才对准密码盘。

    咔哒。

    柜门弹开。

    他发疯似的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往外掏。

    一叠叠土地转让合同,都是他利用职权,低价为周家拿下的黄金地块。

    几份海外银行的账户资料,里面是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黑钱。

    还有几本相册。

    他颤抖着翻开其中一本,一张照片滑了出来,落在地上。

    照片上,灯红酒绿的包厢里,他满面红光地和几个人勾肩搭背,高举酒杯。

    有周德业,有张念合,有钱东国,还有刚刚死的陈维忠。

    一桌子的人,现在,就剩他一个活口了。

    照片上那些得意的笑脸,此刻在他看来,就是一张张催命的鬼牌。

    下一个,就是自己!

    “啊——!”

    孙主任吓得怪叫一声,把照片扔开,将所有合同、文件、银行资料胡乱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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