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频通话,成了她和父亲唯一的联系。镜头里的父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深深的悲痛和麻木。
十年,三千多个日夜的绝对孤独,让楚明雅早就明白,这里不是什么疗养院,她也不是什么病人。
她是一个人质。
是周家用来锁住父亲的那道枷锁。
每个月十五号那短短十分钟的通话,是她在这无尽孤寂中,唯一的期待,是她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唯一方式。
但这个月,通话没有来。
今天已经是十八号,约定的时间过去了整整三天。
楚明雅的心,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她伸手,按下了墙上那个唯一的呼叫按钮,那是她与外界“沟通”的唯一渠道。
通常,三十秒内就会有护士回应。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走廊外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人应答。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脏。
楚明雅站起身,环顾这个她生活了十年的“安全屋”。
所有家具都被打磨成了圆角,并且被死死地固定在地板上。窗户是厚重的特制防弹玻璃,从内侧根本找不到任何把手。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用来逃跑的工具,甚至没有任何尖锐到可以伤害自己的东西。
这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牢笼。
而现在,这个牢笼似乎正在被遗忘。
她不知道父亲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是被永远地遗忘在这里,直到孤独地死去?
还是会因为失去了利用价值,而被“处理”掉?
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感淹没了她。
楚明雅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双臂。
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泪水,在这一刻,终于无声地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