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辉瘫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浑身抽搐，嘴角淌着口水。
剧痛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可骨子里的狂热和偏执却烧得更旺。
他喘着粗气，模糊的视线扫过岳明和程曦，恨意和不解搅在一起。
在他眼里，这些人就是文家养的狗，是文家雇来对付自己的打手。
“你们……你们这些文家的走狗！”周文辉嘶吼着，嗓子跟破锣一样，“别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景城哪个大家族是干净的？文家也一样！他们那些所谓的天才，哪个没沾过‘摇篮’的光？！”
他一边喘，一边病态地笑起来，声音透着疯狂。
“你们文家那位大少爷文志平，他的惊世才华，真是天生的？狗屁！他们都一样！都是利用‘摇篮’的力量，窃取别人的天赋，一群披着文明外衣的强盗！”
周文辉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要把这丑闻捅出去，文家也别想好过，眼前这几个“文家人”肯定会投鼠忌器。
岳明看着他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我们不是文家的人。”
这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周文辉的天灵盖上。
他瞳孔骤缩，身体猛地一僵。
不是文家的人？
这怎么可能！
来不及细想，一股比电击更深的恐惧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不是文家，那会是谁？
在这座城市，谁敢同时得罪周、文两大家族？
他一直以为自己掉进了文家的陷阱，没想到，真正的敌人竟藏在暗处。
这种未知，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让人绝望。
周文辉的脸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呼吸急促，再没了刚才的狂妄。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程曦的声音幽幽响起，轻柔却字字如刀。
“你还在等‘静湖山庄’的人来救你吗？”
程曦走上前，视线落在他被铐住的右手上，又缓缓上移，对上他那张失了血色的脸。
“你以为那个小小的蛇形标记，能引来周家的核心力量？”
周文辉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程曦。
她怎么会知道？！
那个标记，只有周家最高层的核心成员才知道，他做得天衣无缝！
“你很自信，觉得自己的小动作没人发现。”程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无情地撕开他最后的幻想，“你太小看我们的渗透能力，也太高估了那个标记的作用。”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残酷。
“周文辉，你以为周文硕的死，能给你争取时间？大错特错。你那位好弟弟，早就把‘静湖山庄’的位置，把你所有秘密据点的详细信息，一字不漏地全交代了。”
“砰！”
程曦的话，成了最后的审判，彻底击溃了周文辉的心理防线。
他绝望地挣扎，镣铐发出徒劳的声响。
他瞪大双眼，血丝密布，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像一头被困在绝境的野兽。
“不……不可能……他不会……”
周文辉呢喃着，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归于死寂。
引以为傲的秘密标记，寄予厚望的救援，和弟弟之间那可笑的“深厚情谊”，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成了泡影。
心知必死，周文辉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他的世界一片灰败，再无生机。
死士们等着，就是要等他心如死灰，彻底放弃抵抗的那一刻。
只有在这种极致的绝望中，才能榨干他脑子里所有的情报。
岳明走到他身前，冷冷地盯着他：“说出‘摇篮项目’的全部流程，每一次交接、运输、身份验证的所有细节。”
程曦也上前一步，手里多了个平板。
她没问话，直接将屏幕转向周文辉。
上面先是周文辉本人的电子身份标识截图，接着是一串串加密日志，详细记录着他每一次进入“摇篮”据点的日期、时间、负责人和“素材”编号。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正是“摇篮”项目入口，上面能隐约辨认出周文辉的身影。
“你的电子身份标识，你进入‘摇篮’的加密日志，甚至你最近一次进入项目入口的监控截图。”程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砸在周文辉破碎的心上，“我们对‘摇篮项目’的了解，远比你想象的要深。所以，别耍花样。”
周文辉看着平板上那些铁证，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些未知的敌人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他们是怎么拿到这些资料的？
这种未知的手段，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