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清除。”
李遥的声音直接在四个人脑子里响起。
街道中段，李鹤和林豹对了个眼神，两人同时从掩体后窜出来，一左一右朝3号藏身的水泥柱冲过去。
他们跑得很快，身形不断在街道上的杂物和地形间穿插，水塔和二楼窗口的狙击手完全不用担心误伤。
3号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从水泥柱后冲出来，不是逃，而是直接迎着李鹤扑过去。
只要能抓住一个人，就还有谈判的机会。
但他想错了。
他刚冲出掩体，孙虎和赵龙的枪声立刻停了，给近战腾出了干净的空间。
3号速度极快，拳头带着破空声直奔李鹤面门。
李鹤根本没躲，身体往左一侧，拳风擦着耳边过去，手里的军刀从下往上一撩，直奔3号的手臂。
就在这时，林豹已经从另一侧贴了上来。
3号的注意力全在李鹤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
林豹手里的短刀从他后心位置扎进去，刀尖直接穿透了心脏。
3号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瞬间没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透出来的刀尖，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李鹤没给他任何机会，反手一刀，直接划过他的喉咙。
沉重的身体倒在地上，再也没动。
“清理现场。”
林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李鹤和林豹立刻开始搜身。
林豹在3号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已经有些变形的数据存储器。
孙虎和赵龙从高处下来，开始回收弹壳。
四个人配合得像一台机器，一个人负责警戒，顺手把昏迷的K扛起来，另外三个人快速处理现场。
六具尸体被拖进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地面上明显的血迹和交火痕迹被飞快擦掉。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干净。
“撤。”
林铭一声令下，四个人带着K，像影子一样消失在小镇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交火就像从没发生过。
大约两分钟后，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平静。
基金会剩下的四个队员在几个本地治安人员的带领下，终于赶到了这条街道。
当他们看清巷子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停住了。
周家的六个人全死了，致命伤全在要害，几乎都是一击毙命。尸体被整齐地堆在一起，现场干净得诡异，除了血腥味盖不住，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谁干的？”
一个基金会队员声音都在抖。
带队的队长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3号的尸体，看到那贯穿心脏和切开喉咙的伤口时，瞳孔骤然收缩。
“专业伏击，高效杀戮。”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从周家的人被伏击，到我们赶到这里，前后不过几分钟。对方不光全歼了这支精英小队，还带走了目标，连现场都清理得这么干净。”
几个本地治安人员看着这惨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队长，这会是谁？海城还有哪家有这种实力？”
另一个队员问。
队长摇摇头。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第三方势力，战术素养和行动效率，远在他们和周家之上。
就像一群不存在的幽灵，在所有人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从螳螂和蝉的身后出现，拿走了最后的果实。
创生基金会总部，一间堆满仪器的白色实验室里。
Z死死盯着面前虚拟屏幕上弹出的行动报告。
“行动失败”四个红色大字刺得他眼睛疼。
下面是简短的总结：目标K被不明第三方势力劫走，我方四人伤亡，周家行动队全军覆没。
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狂怒之后，是更深的惊恐。
他和K太了解彼此了。
从大学时代开始，他们就是楚博士身边最亲密的搭档。K不光清楚“普罗米修斯”项目的所有理论基础，更要命的是，K手里有针对他理论体系那些致命缺陷的反制构想。
甚至，K了解他的人格弱点。
Z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自己绝症儿子的苍白脸。
正是为了获得基金会的支持，换取能救儿子的尖端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