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疲惫。

    他还以为……

    他还以为文思雅能不一样。

    那个女人的坚决，她的智慧，她身上那股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锐气，都让李遥在潜意识里，对她，对她所代表的那种体制内的理想主义，抱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期许。

    他甚至想过，如果她能顶住压力，从内部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没有如果。

    那丝微光，终究还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轻而易举地掐灭了。

    李遥无声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文青天”？

    显赫的家世？

    在那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平衡”和“稳定”面前，个人的意志，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周栋在京城的那杯茶，最终还是泼到了白城。

    他不该有任何期盼的。

    这个认知，让李遥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关掉了信息面板，闭上了眼睛。

    这条路，从头到尾，果然只有他一个人走。

    李遥在意识深处无声地笑了，笑意里满是自嘲。

    期盼？

    多么天真，又多么奢侈的东西。

    他竟然会对文思雅，对她代表的那一套官方秩序，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念头。他还以为，凭她的身份和那股子锐气，能从内部把那个巨大的脓疮捅破一个口子。

    现在看来，他错得离谱。

    在那个由周家主导，由无数利益共同体死死缠绕编织成的庞大体系面前，任何个人的意志，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周栋在京城泡的那杯茶，最终化作一道无声的命令，轻而易举就浇灭了白城刚刚燃起的那点火苗。

    “青天”项目终止。

    “旧档案”永久封存。

    这几个冰冷的字，宣判的不仅仅是一次调查的失败，更是对所有死不瞑目的受害者，又一次无情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