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站在那儿,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夜里凉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低:“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荡巷子里回响,一下,一下,渐渐远去。
晚秋关上门,落了闩。
她站在那里,眼睛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
不知站了多久,她才慢慢蹲下,抱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开始发抖,但没出声。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摸黑走回屋。
没开灯,直接进卧室,倒在床上。
窗外风声很大。
晚秋睁着眼,看黑暗里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一幕幕,机场红玫瑰,永和豆浆店里余则成握她手,梅姐听见叫“梅姐”时笑开的样子,吴敬中说“明天不用来站里”时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还有那条绿莹莹翡翠项链。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场戏真正开始了。
天快亮时,她坐起来,走到窗边。
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公司要注册,店面要去看。
还要继续演那场戏。
那场必须演到骨子里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