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已经九点多了。
余则成站在518房间门口,没立刻开门。他蹲下身,手指摸向门缝底部。
那半根火柴……又没了。
他站起来,掏出钥匙。开门时,锁芯转动的感觉依然顺滑,刘耀祖的人来过,又走了。
屋里黑漆漆的。余则成没开灯,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
对面楼里,那扇窗户还亮着。窗帘缝隙里,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微光。
余则成拉好窗帘,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戏还得演下去。
而且,得演得更真,更密不透风。
因为观众不止刘耀祖一个。
还有吴敬中,还有香港这些头面人物,还有……那些藏在暗处,不知道是谁的眼睛。
余则成走到床边,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
火光在黑暗里一闪,照亮了他的脸。
平静,疲惫,坚定。
窗外的夜,深了。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一点一点,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