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低眉轻柔的回：“嫔妾谢皇上夸赞。”

    见到纯元脸心情很好还想多聊几句的皇上，再次闻到臭味，想交谈的心情淡了很多，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看到后面皱着脸，一副痛苦表情的余莺儿。

    “你叫什么？怎么大晚上的来这里守值？”

    余莺儿见皇上问自己，忙收敛表情：“回皇上，奴婢叫余莺儿，是这倚梅园的宫女，今儿奉嬷嬷的命来裁剪梅花枝。”

    说完又指了指不远处散落在地上的梅枝：“奴婢刚才快要剪完了，不曾想这里还有人，被莞常在的大声吓了一跳，梅枝都散落在地上了，请皇上恕罪。”

    想到甄嬛刚才最后那句的声音确实不小，黑漆漆的环境里小姑娘一个人被吓到很正常。

    不过虽然天黑，但是透过两树之间的缝隙看到余莺儿指的地方有不小一堆的梅花枝，顿感不妙，穿过眼前的两棵树，就看到有几棵差点被剪秃的梅树，一时有些心梗。

    “怎么剪了这么多？”

    余莺儿跟了过去，挠挠头无辜的说：“不多啊，嬷嬷说了，皇上喜欢，后宫贵人主子们也喜欢，叫奴婢多备些。”

    皇上：？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一时不知自己应不应该喜欢了。

    他的玉蕊檀心梅啊。

    甄嬛跟过来看到了这一幕，也看到了皇上的痛惜，眼珠一转。

    “这是不是剪的太多了点，后宫娘娘们应该用不完吧，听说有人拿新鲜的梅花做花露，香味久久不散，这位余姑娘是不是也想做花露了?”

    皇上闻言也看向了余莺儿，若是被送到了后宫观赏倒也还行，但是若是被拿去做了劳什子花露那就不行了。

    甄嬛朝着余莺儿说话，余莺儿顿时捂住了口鼻，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甄嬛，这落在甄嬛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

    “余姑娘为何不说话?莫不是心虚了？可是被本小主说对了？这梅花看着就是精心栽培的，剪下这么多拿去做花露倒是浪费了。”

    她曾听沈眉庄说过这些梅花是皇上登基后专门让人栽种的，想来皇上非常喜欢。

    突然被迎面来的臭气袭击到，皇上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的看向甄嬛。

    余莺儿可不能背这锅：“奴婢只是看看这里没有被施肥，怎么会有臭味，哪里就是心虚了，花露是什么?奴婢不知道的，还有莞常在没干过这些活，哪里知道是多是少，这高位娘娘宫里要送两到四瓶过去，一瓶里面就需要五六枝，甚至更多，下面的小主们要送一到两瓶，皇上的养心殿还要送，就这么算下来，奴婢准备的这些还不够用呢。”

    皇上这会哪里还听得进去余莺儿的解释，他现在心态有些崩了。

    也反应了过来，刚才闻到的几次臭味都是莞常在开口说话时传来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小纯元脸，却发现她有口臭?！

    看她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生病的人，莫不是这段时间是因为有口臭所有才抱病不出的？

    看着皇上的表情，余莺儿在心里叹息，可算是反应过来了，不枉她东拉西扯。

    她忙走到皇上身边，搀扶住这一瞬间看上去有些脆弱的皇上：“皇上，奴婢瞧着您脸色有些不好，可要奴婢扶您出去？”

    甄嬛也察觉到皇上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些疑惑：“皇上？”

    余莺儿的靠近顿时传来一阵浅淡的幽香，味道虽然不浓郁，但刚好把甄嬛传来的口臭盖了过去。

    皇上又往后退了两步远离甄嬛，后者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委屈。

    皇上不动于衷。

    他没有心情在待下去了，看了看身边扶着他的余莺儿，刚想张口叫她跟他走，就见这人狗狗祟祟的弯着腰，又瞪眼又眯眼的看着他们刚才过来的地方。

    表情过于丰富，皇上想笑，但是又因为甄嬛这张脸产生的那份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复杂情绪笑不出来。

    余莺儿感受到他的注视忙站直身子，欲言又止。

    皇上现在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留下一句“跟上”就要往外走。

    “皇上，奴婢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