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波田震怒!陆路强攻,血肉磨盘!
三八大盖,再次冲了上来。

    新二师的阵地上,机枪的怒吼声、步枪的脆响、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成一片。

    子弹在开阔地上空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踩进了雷区。

    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冲锋的日军被炸得人仰马翻。

    但后续的日军踏着同伴的尸体,依旧在疯狂地往前冲。

    一个日军小队冲破了铁丝网,冲进了一段战壕。

    “上刺刀!”

    最近的排长吼了一声,端着枪就迎了上去。

    狭窄的战壕里,瞬间爆发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

    刺刀入肉的闷响,临死前的嘶吼,响成一片。

    李汉章的眼角在抽搐,他没有去拿枪,而是抓起身边一名满脸是血的营长,几乎是吼着命令:“把你最后的预备队给我压上去!从交通壕侧面包抄!快!”

    他指着另一个方向的传令兵:“告诉二营,五分钟后,从左翼发动一次佯攻,把鬼子的机枪火力吸引过去!”

    说完,他才拿起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个刚被撕开的缺口,嘴唇抿成了一条没有血色的线。

    血战,在阵地的每一个角落里进行着。

    阵地数次被突破,又数次被夺回。

    新二师的士兵,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这片坡地上。

    伤亡在急剧增加。

    担架队冒着炮火,把一个又一个伤员从火线上拖下来。

    谷良民站在山脊的指挥所里,拿着望远镜,沉默地看着右翼缓坡上的战况。

    那片坡地,已经完全被硝烟和炮火笼罩。

    他能看到自己士兵的身影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像是在和死神搏斗。

    姜维翰站在他身后,低声报告。

    “军长,一旅三营伤亡已经超过三分之一。”

    “李旅长请求动用炮兵,对日军的集结地进行压制。”

    谷良民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的目光没有投向那十二门蓄势待发的榴弹炮。

    “告诉李汉章。”

    谷良民的声音冷得像铁。

    “炮,是用来打江里的大鱼的。”

    “陆地上的这些小杂鱼,得靠他自己捞。”

    他吐出最后一个字。

    “顶。”

    姜维翰握着笔的手,指节瞬间绷紧发白,但他只是低头应道:“是。”

    他转身去传达命令,每一步都感觉踩在刀尖上。他知道,这一个“顶”字,意味着右翼缓坡将流多少血。

    傍晚。

    李延年的电话又一次打到谷良民的指挥部。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焦急地询问战况,电话接通后,他沉默了足有十几秒,那头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谷军长……”李延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派人清点了一下,正面战场上,鬼子至少发动了七次集团冲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你那边……我不敢想。我手里还有一个团的预备队,如果你需要……”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只有风声。

    然后,谷良民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像是用铁锤敲在钢板上。

    “新二师在,右翼就在。”

    李延年握着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仿佛能透过电话线,看到那个西北老将平静而坚毅的脸。

    他知道,这句话背后,是拿一条条人命在践行承诺。

    许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

    “好。”

    挂断电话,李延年看着地图上那片已经染红了的右翼缓坡,眼神复杂。

    他知道,这块硬骨头,谷良民不仅啃下来了。

    而且,还要把对方的牙给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