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药箱。
被褥卷。
干粮袋。
几顶钢盔扣在路边,里面还有半壶水。
有一辆日军的弹药车翻倒在水沟里,车轮朝天。
车上的木箱散落一地,有几箱被踩碎了,三八式步枪弹铺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着铜色的光。
秦风从弹药车旁走过,看了一眼。
“鬼子跑得连裤子都顾不上了。”
他扭头对副团长说。
“这帮孙子彻底慌了。”
副团长点头。
“路上还有几具日军尸体。应该是掉队的伤兵,自己走不动了。”
秦风没理会那些尸体。
死了的鬼子不值一颗子弹。
活着跑掉的才让人牙痒。
他加快了脚步。
前方的公路在平原上延伸出去,笔直地指向南方。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烟尘。
那是稻叶四郎的残部扬起的尘土。
距离大约十几里。
“追得上。”
秦风攥了攥拳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公路上,三万多人的追击纵队正在展开。
步兵、卡车、炮车、马队。
连绵数里。
像一把缓缓合拢的铁钳。
而钳口的方向,是小池口。
是长江。
是稻叶四郎最后的退路。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严恭山上飘来的硝烟味。
还有血腥味。
那是桂军弟兄的味道。
他咬了咬牙。
“弟兄们,跑起来!”
一千八百人的队列从小跑变成了奔跑。
枪在手里,弹药在身上,刺刀在枪口。
六十里路。
不长。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