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第七战区副司令长官、武汉卫戍东路军总指挥、第七十六军军长。”
“同时担任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执行主任。”
他合上档案。
“一个二十岁的人。”
“干出了这些事。”
他看向载仁亲王。
“殿下。”
“此人已非一般的战场指挥官。”
“他具备获取先进武器的渠道,拥有远超同龄人的军事和政治判断力,而且——”
板垣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他每一次出现在战场上,我军都会遭受重大损失。”
“罗店。永城。太湖。”
“三次。”
“三次,都是甲种师团级别的损失。”
他顿了一下。
“我建议——”
“将刘睿列为特要敌将。”
“通报全军。”
“任何部队在战场上遭遇此人所部,必须立即上报。”
“参谋本部特别行动班同步启动针对此人的行动方案。”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用了一个很模糊的词——“行动方案”。
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刺杀。
“上一次的刺杀计划失败了。”
角落里一个情报参谋低声补充。
“此后此人的警卫力量极强,行踪保密度很高。执行人员未能接近目标。”
板垣扫了他一眼。
“所以我说——再试。”
“换人。换方法。换路线。”
“同时利用重庆方面的内线,获取他的行程和部署情报。”
“不惜代价。”
载仁亲王的手指又开始敲桌面了。
笃。
笃。
笃。
三下。
然后停了。
他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冷光一闪而过。
“板垣。”
“在。”
“你说的这几条——增援、情报、秘密接触、特别行动——”
他缓缓点了点头。
“照办。”
两个字。
轻描淡写。
但从参谋总长嘴里说出来,就是大本营的最高决策。
板垣征四郎立正。
“明白。”
载仁亲王站了起来。
所有人跟着站起来。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
没有回头。
“板垣。”
“在。”
“第六师团,给我保住。”
他的声音依然不高。
但每个字都像钉在了板垣征四郎的脊椎骨上。
“如果第六师团覆没——”
他没有说完后面的话。
不需要说。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一个甲种师团的覆没。
不是参谋长引咎辞职就能交代的。
也不是陆军大臣下台就能了结的。
那是整个日本陆军的地震。
载仁亲王推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
将军们面面相觑。
板垣征四郎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份档案。
封面上“刘睿”两个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传令。”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即刻起,将支那军将领刘睿列为帝国陆军特要敌将。”
“级别——甲等。”
“与红党的朱、桂军的白崇禧同列。”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甲等特要敌将。
这个名单上目前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红党的总司令。
一个是桂系的军事天才。
现在加了第三个。
一个二十岁的川军少将。
不对。
中将。
“通报内容——”
板垣口述,参谋记录。
“此人所部装备精良,战术水平极高,指挥风格凶狠果决。”
“任何部队与其交战,须保持警惕,不得轻敌冒进。”
“发现其部队动向,须第一时间上报大本营。”
他停了一下。
“最后加一条。”
“参谋本部特别行动班即日起制定代号的专项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