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太湖公路的侧后方。”
“任务——炸桥、毁路、伏击辎重,必要时阻击增援或截断第六师团后撤路线。”
然后看向谷良民。
“谷军长统筹后方一切军务。”
“新二师、新三师、147师、保安团,均归其节制。”
最后。
他站直身体。
“由我亲自带队。”
“目标——”
指挥棒狠狠戳在地图上太湖县的位置,纸面被戳出一个小洞。
“第六师团。”
“稻叶四郎。”
“把这支从南京杀过来的畜生部队,钉死在太湖!”
会议室里没有掌声。
没有人说话。
只有一双双烧得通红的眼睛,和一张张绷紧了每一根肌肉的面孔。
潘文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谷良民握拳抵在胸口。
雷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张猛的手已经在摸腰间的手枪套了——那是他上战场前的习惯。
陈默合上文件夹,站得笔直。
张彪、赵铁牛、秦风对视一眼。
三个人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杀意。
林绍泉站在队列末尾。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他想起了饶国华。
想起了那个在广德城头举枪自尽的师长。
想起了临死前饶国华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绍泉,替我看着,川军的旗子不能倒。”
他的眼眶湿了,但下巴抬得很高。
“散会。”
刘睿把指挥棒放回桌上。
“各部立即回去准备。”
“三天后,全军出发。”
将领们鱼贯而出。
脚步声又快又重,像一阵密集的鼓点。
陈守义走在最后面,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刘睿还站在地图前。
他一个人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戳出洞的太湖县,一动不动。
陈守义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自语。
“稻叶四郎……”
“南京城里那笔血债,该还了。”
门外走廊上。
雷动追上了张猛。
“张猛!”
张猛回头。
“你炮兵团的弹药准备了多少个基数?”
张猛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基数,够不够?”
雷动咧嘴一笑。
那笑容冷得渗人。
“不够。”
“再加两个。”
“老子在后面给他堵退路,你在前面给他砸棺材板。”
“到时候前后一夹,一颗炮弹都不许浪费。”
张猛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
“老子每一颗炮弹上面,都刻着南京。”
两个人对视一眼。
再没有多余的话。
转身,各自奔向自己的部队。
黄冈军营的操场上,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集合哨。
一声接着一声。
从这个营传到那个营,从步兵连传到炮兵阵地。
整座军营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哨声唤醒。
它睁开了眼睛。
亮出了爪牙。
然后缓缓地,朝着东方,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