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就是这些。”
“诸位都听清楚了。”
“现在,讨论一下,怎么打。”
一句话落地,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活了。
雷动第一个坐直了。
“军座,我有话说。”
刘睿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讲。
“第六师团孤军深入,后方补给线拉了上百公里。”
雷动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
“从安庆到潜山再到太湖,这条公路就是他的命根子。”
“只要掐断这条线,他就是一条上了砧板的鱼。”
张猛紧接着插嘴。
“问题是掐得住掐不住。”
“第六师团又不是吃素的,沿途肯定有部队护路。”
“而且他后面还有其他师团跟着呢,万一没掐断,反而把我们自己搭进去——”
“怕个锤子!”
雷动瞪了他一眼。
“打仗哪有万无一失的,怕死你回家抱娃儿去。”
“你——”
张猛脸一红,刚要发作。
谷良民重重地咳了一声。
两个人同时闭了嘴。
谷良民开口了,声音低沉浑厚。
“雷师长说得有道理,但张团长的顾虑也不是没有根据。”
“关键在于一个字——时机。”
他看向刘睿。
“军座,第六师团前面有各路杂牌军在挡着,后面第二军又被黄河水拖住了脚。”
“至少一个月之内,这支部队处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状态。”
“这是天赐良机。”
陈默也抬起了头,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谷军长所言极是。”
“从战略态势上看,第六师团目前是整个华中派遣军南线最突出的一支。”
“它的侧翼和后方,短时间内都得不到有效支援。”
“如果我们坐等它推到黄梅再打——”
他摇了摇头。
“敌人兵锋正盛,以逸待劳固然稳妥,但也意味着我们要在自己的防区打一场消耗战。”
“黄梅的老百姓、蕲春的农田、黄冈的后勤基地,全部暴露在战火之下。”
潘文华一直没有出声。
听到这里,他沉沉地开口了。
“世哲,你什么意思,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睿身上。
刘睿站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从陈守义手里接过指挥棒。
棒尖精准地点在了太湖县的位置。
“我意——”
两个字出口,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骤然收紧。
“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