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凡是知道新一师在罗店、在永城战绩的将领,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刘睿的每一个师,都拥有堪比一个军的炮火!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信息,刘睿继续说道。
“除军部直辖部队外,此次武汉东路军的防御序列,还包括雷动的115师,和潘文华将军的第二十三军。”
“此两部,亦已按照新一师的师属火力标准,完成补给。”
“只是因为他们是标准师,每师员额一万两千人,故整体火力,约为新一师的三分之二。”
会议室里,已经不是安静,而是死寂。
如果说刚才是一个炸弹,那现在就是一连串的炸雷。
薛岳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刀子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睿,眼神里是纯粹的震撼。
白崇禧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坐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大脑在飞速计算着这股力量的战略价值。
何应钦握着笔的手,停在纸上,他想写点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刘睿报出的那些番号在回荡。
陈诚的嘴唇微微张开,他想起了自己的第十八军,想起了那些曾经装备最精良的德械师。
可就算是巅峰时期的第十八军,跟刘睿现在描述的这支部队比起来,也显得……寒酸。
委员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越来越快的叩击频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说具体数字。”
委员长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刘睿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彻底颠覆在场所有人对“军队”这个词的认知。
“报告委座!”
“东路军现有总兵力,九万四千人!”
“其中,二十三军两万四千人,部署于黄梅一线。”
“新二师、新三师,共三万六千人,守备蕲春。”
“新一师、115师,连同黄冈地方保安团四千人,共三万四千人,坐镇黄冈,作为战役总预备队!”
兵力部署,中规中矩。
但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最关键的数字。
刘睿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火炮方面——”
“全军现配备‘世哲式’105毫米榴弹炮,二十四门!”
“轰!”
一声巨响仿佛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二十四门105榴!
这是过去一个集团军群,都不敢奢望的重炮数量!
何应钦的手一抖,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但他关注的不是这道黑线,而是脑中飞速闪过的川渝兵工厂的档案。他派去的人连兵工厂的门都进不去,可现在,成品却以如此恐怖的数量摆在了台面上。
这不是一支军队,这是一个独立的军工王国!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委员长,心中警铃大作——这头猛虎,委座真的驾驭得住吗?
“‘国造三七式’75毫米步兵炮,三百门!”
薛岳的拳头猛然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三百门75炮!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自己在兰封前线,麾下将士用血肉之躯去堵日军坦克阵的惨烈画面。
如果……如果当时他有哪怕三十门这样的炮,土肥原的脑袋他都能拧下来当夜壶!他看向刘睿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像一个饥饿的狼,看到了足以填饱整个狼群的猎物。
“81毫米迫击炮,三百一十二门!”
“啪!”
白崇禧手中的铅笔,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断掉的笔芯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他死死盯着刘睿,那张一向从容镇定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小诸葛”的脑子,第一次感觉有些不够用了。
二十四门105榴!
三百门75炮!
三百一十二门81毫米迫击炮!
这是什么?
这不是一支军队。
这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堡垒!一个移动的巨型炮兵阵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落针可闻。
十几位身经百战的国军高级将领,此刻像一群第一次见到飞机的晚清士兵,被一种超出理解范畴的强大,震得魂飞天外。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场中,身姿笔挺的年轻中将。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由钢铁与火焰铸就的山脉。
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委员长的手指,早已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