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恶魔的供状!你该按日内瓦公约下地狱!
    刘睿从马背上跃下。

    军靴踩在浸满血水的泥地里,发出“噗嗤”一声轻响,溅起几点暗红的泥水。

    他一步步走到两角业作跟前。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他肩章的金星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刘睿蹲下身,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那截塞在鬼子嘴里、满是污血和口水的破布。

    他甚至没有一丝嫌恶的表情。

    猛地一扯!

    破布被拽了出来,带着一缕血丝。

    “呸!”

    两角业作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像是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刘睿脸上。

    他剧烈地喘息着,破风箱般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刘睿……你破坏了战争的规则。”

    他竟然还在笑,一种癫狂而怨毒的笑。

    “你居然有重炮……口径超过一百毫米的重炮!”

    “你从哪弄来的重炮?!”

    刘睿也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冬日里结在刀刃上的薄冰。

    “规则?”

    刘睿缓缓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手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宴会。

    “在南京城下,面对那几万已经放下武器的俘虏时,你跟他们讲规则了吗?”

    “在通济门,当你的士兵用刺刀挑起婴儿的时候,你跟那个母亲讲规则了吗?”

    “在幕府山,江水被染红的时候,你讲的又是什么规则?”

    一连三问。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两角业作的脸上。

    听到“南京”两个字时,两角业作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被戳到最阴暗秘密的本能反应。

    但他依然强撑着,抬起那颗高傲的头颅。

    “我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战争的伤亡是军人的荣耀,胜负由武器和意志决定。但阁下动用如此规模的重炮,对付一支失去空中掩护的步兵师团,这并非对等的决斗,而是屠杀!我承认战败,但作为一名帝国军官,我要求得到《日内瓦公约》所保障的、属于武士的体面!”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张彪蒲扇般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空气中都仿佛响起了一声爆鸣。

    两角业作的脑袋猛地向一侧甩去,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颗带着血丝的断牙从他嘴里飞出,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他整个人都被扇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

    “公约你祖宗!”

    张彪一口浓痰吐在两角业作的脸上。

    “你们在永城东关烧杀抢掠的时候,咋不记着公约?西边王师长阵地上的弟兄,尸骨都还没冷透!你们的飞机在天上往下扔铁疙瘩的时候,跟老子们讲公约了吗?现在你成了阶下囚,倒想起公约了?”

    “老子们川军的字典里,对你这种畜生,就一个字——杀!”

    刘睿抬手止住了还要动手的张彪。

    他重新捡起那块破布,动作轻柔地,再一次,塞回了两角业所以含糊不清的嘴里。

    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和不想说的。

    “抬回去。”

    刘睿的声音平淡如水。

    “让新一师的弟兄们,都好好看看。”

    “看看我们从荻洲立兵那条疯狗嘴里,掰下来的这颗獠牙,长什么样。”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陈默。

    “静渊。”

    “到!”陈默立刻立正。

    “两件事。”刘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第一,所有俘虏,尤其是这个人的直属部队,单独关押,交叉审讯,撬开他们的嘴。第二,战场清扫,任何带字的纸片、本子、信件,哪怕是照片,一个都不能漏。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默转身,快步离去。

    两角业作被拖走了,像一条被勒住脖子的野狗,只剩下喉咙里无意义的嗬嗬声。

    夕阳彻底沉下,夜色如墨,迅速吞噬了战场上最后一丝血红。

    永城内外,无数火把被点亮,新一师的士兵们在陈默的指令下,开始了一场与众不同的清扫。

    他们不再仅仅是收集武器弹药,而是在各级军官的带领下,如最细心的猎人,搜寻着每一具日军尸体上的口袋,每一个被遗弃的背包,寻找着那些记录了罪恶的纸片。

    ……

    夜。

    永城县衙。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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