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温柔乡十日!父子皆赴死!
    烛火燃尽,天光破晓。

    红烛的最后一滴泪,落在了冰冷的烛台上。

    房间里的旖旎,被窗外工厂开工的汽笛声,毫不留情地冲散。

    十日。

    时光在温柔乡里,过得飞快。

    这十日,刘睿卸下了一身戎装,也暂时放下了满心的军国大事。

    他陪着龙云珠,走遍了山城的街头巷尾。

    他们去磁器口看江上船来船往,在朝天门码头吃最滚烫的麻辣小面。

    龙云珠换下了繁复的礼服,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眉眼间,皆是洗尽铅华的安宁。

    但安宁,终究是短暂的。

    第十一日,清晨。

    重庆九龙坡机场。

    一架德制容克-52运输机,在晨风中发动了引擎。

    刘湘穿着一身整齐的陆军一级上将戎装,面色有些苍白,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爹,你的胃病才刚好一点,路上千万小心。”

    刘睿为父亲整理着领口。

    “死不了。”

    刘湘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刘睿,望向了东方的天际线。

    “我是第七战区的司令长官。”

    “死,也要死在武汉。”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川军总司令不容动摇的决绝。

    婚宴上贪的那几杯酒,让他的胃病再次发作,疼得他整夜睡不着。

    可他还是坚持,要立刻返回前线。

    刘睿知道劝不住,只能将一个装着青霉素粉末的小盒子,塞进了父亲的勤务兵手里。

    “按时服用。”

    “是,军长。”

    刘湘拍了拍刘睿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记住,武汉那潭水,底下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八。你手里那点药,是人人都想抢的龙肉,割给谁,怎么割,比在罗店打仗还考究。”他盯着儿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别让人把你的刀,抢去捅了你自己的心窝子。”

    “儿子明白。”

    “明白就好。”

    刘湘不再多言,转身上了舷梯。

    舱门关闭。

    三台引擎发出的轰鸣,震耳欲聋。

    运输机在跑道上滑行,而后一跃而起,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之中。

    刘睿目送着飞机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一个黑点。

    这次,重庆的天上,再没有任何一架飞机敢以“紧急任务”为由,阻拦他的行程。

    宋美龄的电话,比委员长的手令,在某些地方,更好用。

    送走了父亲,刘睿没有回家。

    他坐上车,径直赶往朝天门码头。

    越靠近码头,空气中的气氛就越凝重。

    层层叠叠的哨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整个码头区域,已经被第七十六军的士兵,彻底戒严。

    车子停下。

    陈守义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军座!”

    刘睿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也微微停顿了一下。

    整个朝天门十七号码头,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放眼望去,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巨大木箱。

    一箱箱的国造三七式步枪。

    一箱箱的MG-34通用机枪。

    新二四式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的箱子,堆成了数米高的小山。

    更远处,是几十门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75毫米步兵炮和Flak30防空炮。

    这半年多来,川渝兵工厂积压的所有库存,在委员长金口玉言的“特批”之下,终于得以倾巢而出。

    这是足以武装起两个精锐德械师的庞大军火!

    无数的码头工人,在士兵的监督下,正喊着号子,用滑轮和跳板,将这些沉重的战争物资,一箱箱地装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十几艘大型江轮。

    江风吹过,带着一股机油和钢铁混合的冰冷气息。

    码头边上,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袍的窈窕身影,正静静地站着。

    是龙云珠。

    她没有撑伞,任由江风吹拂着她的长发。

    看到刘睿走来,她迎了上去。

    没有寻常女子的离愁别绪,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刘睿点了点头,拉着她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周围的警卫,默契地散开,在十米外形成了一个警戒圈。

    “辛苦你了。”

    刘睿看着她。

    “我这一走,重庆这边,就要全靠你了。”

    “兵工厂的生产,不能停。”

    “尤其是遵义炼钢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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