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界警界的布局,我都记在心里,写在纸上。”景光的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那是卧底生涯刻在骨血里的警惕,“我身份暴露,不是因为我不够谨慎,而是警视厅里的那个卧底,提前把我的资料卖给了组织。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我根本无路可退。”

    他抬眼,看向雪乃,眼底带着一丝庆幸,一丝感激:“是零,他用自己在组织里的地位,用手里攥着的组织交易情报做交换,硬生生从朗姆的手里,把我救了出来。他替我伪造了坠海的现场,让所有人都以为诸伏景光死了,只有我们几个,还有我兄长知道,我还活着。”

    雪乃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知道降谷零救了景光,却不知道这份相救,是以零的卧底身份为赌注,是以零的性命为筹码。七年卧底,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可零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这份情谊,是这对发小组刻在骨血里的羁绊,是能把后背彻底交给对方的,生死之交。

    “我假死之后,组织没有放弃追查我。”景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愧疚,眉眼间的温和染上了几分涩意,“他们派人盯着零,甚至盯着阵平、研二和伊达,更是查到了我兄长在长野县警的身份,好几次都想对哥哥下手,逼我现身。这三年里,我不敢和同伴们见面,不敢和他们光明正大的联络,甚至不敢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我怕我的存在,会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刀。”

    他攥紧了手指,指节微微泛白:“我只能隐在暗处,借着协助调查的身份,一点点收集组织的情报,一点点帮他们避开组织的陷阱,看着他们在明面上和黑暗对抗,我却只能做一个躲在阴影里的旁观者。我总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你从来都不是懦夫。”

    雪乃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恰到好处的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直直的撞进他的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与笃定,那是一种看透了他所有隐忍与坚守的通透。

    “你隐姓埋名三年,不是逃避,是守护。你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人,不是懦弱,是责任。你顶着假身份收集情报,不是退缩,是在为我们积攒对抗黑暗的力量。你的隐忍,是最难得的勇气;你的谨慎,是对同伴最极致的温柔。诸伏景光,你从不是什么懦夫,你是拼尽全力护住所有人的勇士。”

    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像是一把温柔的利刃,劈开了他心底积了三年的枷锁与自我怀疑。

    三年了。

    他听过太多的揣测,见过太多的疏离,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这样躲躲藏藏的自己,配不上警校的荣光,配不上同伴的情谊。可此刻,松田雪乃的一句话,让他所有的委屈、愧疚、自我否定,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他的坚持,除了zero也有人看得见。

    原来,他的隐忍,有人能懂得。

    原来,他的所有付出,都从未被辜负。

    景光的眼眶微微发热,镜片后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最真实的情绪流露。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抹眼角,将那份翻涌的情绪稳稳压下,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还有一叠加密的文件,轻轻推到了雪乃的面前。

    那是他的卧底笔记,是他五年卧底生涯,拼了命攒下的全部心血。

    笔记本的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里面的纸张泛黄,字迹密密麻麻,却工整清晰。里面记着黑衣组织在东京都乃至全日本的秘密据点分布,记着组织核心成员的代号与特征,记着他们和政界、商界、警界的勾结脉络,记着APTX-4869药物研发的核心原料与试验进度,甚至记着警视厅那几个卧底和组织的联络暗号、交接时间。

    还有那叠文件,是他这三年来,隐在暗处查到的所有线索——组织渗透长野县警的痕迹,诸伏高明被盯上的证据,还有他兄长悄悄收集的,长野地区与乌丸集团有关的案件卷宗。

    兄弟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守着长野的防线,一个盯着东京的核心,默默联手,对抗着同一个敌人。

    “这是我五年卧底,三年蛰伏,所有的底牌。”景光的声音无比郑重,带着一种将性命、信任、希望,全盘托付的决绝,他的目光落在雪乃身上,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里面的每一条情报,都是能撕开组织防线的利刃。我知道,这些东西留在我手里,能发挥的作用有限,可交到你手上,你一定能让它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他看着雪乃的眼睛,一字一句,字字千钧:“松田阿姨,我信你。我信你的智慧,信你的初心,信你绝不会拿着这些情报去谋私利,信你能带着我们,带着这些线索,一步步走到彻底击溃他们的那一天。我愿意把我所有的情报,所有的信任,甚至我的性命,都交到你的手上。”

    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是诸伏景光用五年卧底的艰险,三年假死的隐忍,八年并肩的羁绊,换来的最纯粹、最坚定、最毫无保留的托付。

    无关利益,无关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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