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雪乃坐在长桌的侧位,指尖轻轻抵着太阳穴,目光扫过面前摊开的三起卷宗,指尖在纸页边缘微微摩挲。这是三周内发生的第三起离奇死亡案了,死者身份各异,一位是医药公司的董事,一位是政商界的中间人,还有一位是冷门化学研究所的所长,表面上看毫无交集,死因却如出一辙——突发心脏骤停,尸检报告上只写着“急性心律不齐引发的猝死”,连一丝药物残留的痕迹都没查到。
可雪乃知道,这绝不是巧合。
她是作为警视厅兼职法律顾问被叫来参与案情研判的,此刻会议室里除了她,还有目暮警官,几名搜查一课的刑警,以及恰好来递交□□处理班工作报告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伊达航也在,他刚结束辖区的巡逻,被临时叫过来帮忙整理线索,高大的身影站在白板旁,眉头拧成了川字,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是跟着伊达航一起来的,两人靠在角落,目光沉静地看着卷宗,周身的气息带着警校生特有的锐利与谨慎。
警校五人组,此刻竟齐齐出现在了这间满是阴霾的会议室里。
“松田顾问,这三起案子我们查了快一个月了,死者的社会关系、财务往来、日常行程都翻了个底朝天,真的一点关联都没有。”目暮警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尸检那边也反复化验了,确定没有中毒,也没有外力伤害,就是单纯的猝死……可哪有这么巧的事,三个毫无关系的人,接连三周,在不同的地方,以一模一样的方式猝死?”
雪乃没有立刻开口,她的指尖划过三名死者的照片,从他们的面部神态,到衣着细节,再到卷宗里记录的死亡现场环境——医药董事死在自己的私人书房,桌上摆着没喝完的红茶,手边是一份未签署的药品合作协议;中间人死在高级餐厅的包厢里,面前的餐盘只动了两口,手机停留在与未知号码的通话界面;化学所长死在研究所的实验室,操作台还摆着未完成的试剂配比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松田阵平站在母亲身侧,目光复杂。自从海滨塔救下萩原的那次事件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母亲绝不是表面上那个只懂法律条文的女律师,她的观察力,她的逻辑能力,甚至对危险的预判,都远超普通人。可他从未见过雪乃此刻的模样,她的眼神很沉,像是能穿透纸页,看透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真相,周身的气场安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萩原研二的目光也落在雪乃身上,他比阵平更早察觉到雪乃的异常。海滨塔的炸弹暗号,不是普通律师能在短时间内解读的;之前几起棘手的刑事案件,雪乃总能从法律条文的缝隙里找到案件的突破口,那些推理,精准得近乎可怕。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直白试探,只是安静地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伊达航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扫过雪乃的侧脸,他的直觉向来准得惊人,这个女人对这些案子的敏感度,已经超出了“法律顾问”的范畴,她像是知道些什么,又像是在一步步拼凑着某个巨大的拼图。诸伏景光的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的观察力极好,能看出雪乃指尖的摩挲不是慌乱,而是在梳理线索;而降谷零的目光最冷,那双鸢色的眼眸里藏着极致的警惕,他一直在暗中调查雪乃,调查那个在暗处救下景光的神秘人,此刻看着雪乃面对这三起诡异的案件,心底的怀疑又添了几分。
雪乃终于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层层迷雾。
“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单纯的谋杀,是筛选,是清除。”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目暮警官猛地坐直身体:“筛选?清除?松田顾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名死者,看似毫无关联,实则有一个共同的交集点——他们都与乌丸集团有过深度的合作往来。”雪乃的指尖点在卷宗里夹着的一张不起眼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上,那是医药董事的文件里,一行被划掉的合作方名称,乌丸集团的标志,淡得几乎看不清,“医药董事负责的公司,为乌丸集团旗下的生物实验室供应过核心原料;中间人替乌丸集团牵线搭桥,处理过不少见不得光的政商交易;化学所长的研究所,曾为乌丸集团研发过特殊的化学制剂。”
她顿了顿,指尖又划过三名死者的死亡时间,“三周,三个人,间隔七天,时间精准得可怕。死亡现场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尸检报告完美得挑不出毛病,这不是普通凶手能做到的,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有专业团队善后的精准清除。”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乌丸集团,这个名字在警视厅里向来是禁忌般的存在,庞大的商业帝国,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