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怎么这么有钱?
    琥珀现在看向陈晚星的目光里已经充满了不可思议,甚至隐隐带着敬畏:“晚星,你,你怎么这么有钱啊?”

    陈晚星被她这直白的惊呼逗得有些想笑,放下筷子,随意地掰着手指算给她听。

    “也没什么稀奇的呀,月钱是一点一点攒下的。再者,跟在夫人身边办事,年节的赏赐、主子们偶尔高兴了随手给的,积少成多,也是一笔。

    喏,就像夫人赏的那个金镯子,若是运气好能遇到个识货喜欢的,能值个三四十两呢。”

    她轻描淡写,将那些隐秘的“油水”和“孝敬”一语带过,这些自然不足为外人道,即便是对琥珀。

    琥珀听着陈晚星算账,眼睛越睁越大。

    “看来,那些首饰更得卖了。”她既是说给陈晚星听,又是在说服自己。

    那些留着也无用的首饰,此刻在她眼里彻底变成了砖瓦木料。

    琥珀原本还有些得意,觉得自己在侯府学了那么多本事,单靠绣活就能养的起自己,一个月五两银子,可比她之前的月例还高不少呢。

    如今一听这房价,再对比自己那点微薄收入,立刻明白单靠自己这双手谋生,买房无异于是痴人说梦了。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对面神色平静,正小口喝着粥的陈晚星。灯光下,陈晚星眉眼舒展,自带一股不慌不忙的底气。

    同样是侯府里出来的大丫鬟,自己离了那座府邸,便惶惶如丧家之犬,要靠人收留,营救,甚至连吃饭抓药都成了负担。

    可晚星姐姐呢?

    她不声不响,却早已攒下了置办家业的银钱,还能买两个丫鬟伺候,活得比许多小户人家的小姐还体面。

    一股混杂着羞愧,懊悔的无比清晰的认知,猛地冲上心头。

    亏她以前在侯府时,还总觉得自己在少爷面前更有脸面,整天在陈晚星面前炫耀。

    现在想来,真是蠢透了。陈晚星怕是早就看透了浮华背后的虚无,默默地为自己铺好了后路。

    而她自己呢?却像个没心肝的傻子。

    月钱,赏赐,左手进右手出,打赏下人充阔气,父母兄弟一来哭穷,便把体己钱都掏了出去,从没认真为自己打算过一分一毫。

    过去在侯府那些看似风光的日子,如今回想,竟是一场奢靡浑噩的梦。

    她挥霍的不是银钱,而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想到这里,琥珀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了细微的痛感,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必须要更加拼命地做绣活,一分一厘地都要攒起来。她要比在侯府讨好主子时更努力十倍,百倍,才能为自己挣回一点点,像晚星姐姐那样的底气。

    晚饭后,琥珀便拉着陈晚星进了暂住的书房。

    她走到床尾,从箱子最底下取出一个略显陈旧的枣木匣子,上面还落了把小铜锁。她拿出钥匙打开,将匣子转向陈晚星。

    “我这么些年得的,剩下的全都在这儿了。”琥珀的声音很轻,既有如释重负,也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怅惘。

    陈晚星探头一看,小小的匣子里倒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在油灯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各色微弱的光泽。

    琥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劲一样,她伸手拈起了那支最耀眼的赤金点翠凤尾簪。

    “这支簪子是少爷赏我的,他说我戴着好看,说是等新奶奶入府之后,开脸的时候让我戴着。”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那依旧鲜亮的蓝色点翠,随即像是怕留恋般放下,拿起一个玉镯子。

    “这对镯子,是少爷十四岁生辰后,赏给我们屋里伺候的人的,那天我们院里每个丫头都得了一个,就我的这个成色最好。

    ……

    琥珀挑拣了几个好的,像是感慨一样,跟陈晚星絮叨了一阵。

    这几样,是压箱底的宝贝,也是琥珀曾经得脸的证明。

    介绍完这几件压箱底的宝贝,她的目光扫过匣子里那些零碎物件,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些。

    “这些银簪子,鎏金耳坠什么的,大多是年节时候得的例赏,或是平日主子们随手打赏的。还有这对银丁香,”

    她拿起那对最小的耳钉,笑了笑,“这还是我刚升上一等丫鬟时,给自己买的,觉得总算熬出头了。”

    她将所有东西轻轻推回到陈晚星面前,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目光清亮而坚定。

    “晚星姐姐,全部都在这里了。你帮我看看,怎么处置最妥当?”

    陈晚星没有大包大揽,而是就着灯光,再次仔细看了一遍,沉吟道:

    “这些东西,得分开处置。当铺是万万不能去了,压价太狠。不如就去银楼吧,他们那边回收这些给价还算公道。”

    陈晚星指尖点了点那支赤金点翠凤尾簪,还有一个双珠虾须镯,

    “至于这两件顶好的,工艺非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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