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受尽了人族的伤害,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她还是救了他。她从不问他是做什么的,她明明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却自始至终也没有害过他,纵使他展现的一直都是对妖的仇恨。
他明明察觉到一些危险的气息,为什么不早些回来,为什么不在温照琰给他传信的第一时间回来。
他早一刻赶回来,也许她就不会遇到这场雪崩……
直到言蘅轻咳了两声,秦启才终于停下眼泪,他连忙将自己的外衫脱下裹住言蘅:“阿笙,你别怕。我马上带你走,很快,很快就会好。”
温照琰站在不远处,听到身后有声音,转头发现秦启怀中紧抱着言蘅往这边跑来,他赶紧喊:“三十五,快去把你的马驾来。”
属下听到命令,带着几人往山谷外去寻马匹。
“首领……”温照琰近身陪着秦启,等他吩咐。
“快!你先回城,安排医师,把全城的医师都请来,一定要救活她!”
温照琰明白秦启现在有多着急,只得领命,先一步往山谷外去。先前被称作三十五的男人带着几人驾马赶来,被温照琰吩咐清理掉山谷间妖人屠留下的痕迹。他则是骑马往山下赶去。
言慕带着手下一众人在山谷中寻找了一日一夜,直到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再也无法使出一丝一毫的力气。
陈哥走到言慕身边,他是目睹了雪崩事件全程的人,也清楚言蘅的身份,即便知道说这种话会伤人,却也不能不开口了:“老大,结束吧。已经一整日了,兄弟们都已经力竭。这种情况下,人怎么可能能活呢?”
言慕没有回答他,只是拿着雪铲,不断地挖。似乎只有这种身体上无尽的劳累才能让他绷紧的那根弦不断裂。
又过了两个白日,连言慕也挖不动了。
他瘫软在雪面上,时不时的抽搐,他已经两天没有喝过水了,唇色青紫,两只手如被冰冻过僵硬发黑。只有一双眼睛如同死水,毫无生机地盯着前方。
他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已经没了神志。
白恕的心悬起又沉下,最终归于平静。一切和十几年前地心谷发生的事完全不同,又好像没什么区别。最终的结果都是死亡。
“把他带回去吧,心弦断了,不赶紧治疗人就痴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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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坐在不远处的陈哥说。
言慕已经尽力了,雪崩是个意外,也不是他能控制的。白恕只能这样告诉自己,否则连他也要崩溃了。
山寨的众人拖着麻木的四肢往回挪动,包子的体力还可以,先一步赶回寨里让梁叔带着人来接应,才把这群可以轻易消灭的力量带回。
梁叔带着其余的人手忙脚乱地又是烧热水,又是煮吃的。言慕被塞进棉被里,几个炭盆放置在周边暖着屋子。
尽管白恕已经年迈体力不支,但总归是妖族,不至于累倒,他给言慕银针刺穴后,稳定好他的脉象。梁叔带人将他先前落在半道上的马匹拖回了山寨,那里面有些药材,他可以给言慕开方子煮点药先服用,先熬过这两日。
但这些东西并不是专治此病症的,若想医治,必须得回到城中。府里恐怕还不知道出事了,他也得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