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妖,你是人,你们如何能一起生活?她现在是个孩子,但不会一直是个孩子。等她长大了,难免会展露更多妖的习性,届时妖性难抑,伤人伤己。”秦启皱着眉头,他不懂言蘅明明是人,为何有时会表现出对人的嫌恶,为何会对妖有那么大的兴趣,甚至想和妖一同生活。总不能是望山仙谷教的吧?
“我与你说过,妖并非都是邪恶的。人的品性尚且多为后天教化,妖又怎么不能教它向善呢?”
言蘅眼中透露出淡淡的杀意。她没有继续说,人便是好的吗,若世人都是好人,那这世界如今该是四海升平,海晏河清。可现在到处都是战乱,难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妖吗?如果这世上没有恶人,她的父母怎会牺牲,她怎会被抓去血奴营,过了十年的凄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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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启不愿再与她探讨人与妖的问题,似乎谁也无法说服谁。
“你说来中州寻找家人,他们在何处?”秦启至今不清楚言蘅是否真的是去寻亲的。她似乎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思乡之情。
言蘅垂眸,浑身被浓浓的哀伤包围:“秦启,我找不到他了。”
她抬头看向秦启,眼中竟然饱含泪水。这是秦启第一次见到言蘅哭,他有些慌乱,眉心跳动着。
“你找不到谁?”他问。
“我的弟弟。”言蘅一边用衣袖擦干眼泪,一边说:“我的父母也已经去世。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我一直待在谷中,已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与他分别时,他还是个和元芝差不多大的孩子,如今早就成了另一番样貌,即便我二人在人群中相遇,我也认不出他了。”
秦启才知道原来言蘅与他一样,也已经失去了父母,唯一的亲人也不知在何处。他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也许自己应该帮她一把。毕竟她救过自己。
“你身上还有与他相关的东西吗?”秦启轻叹一声,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言蘅双眸一亮:“你有办法帮我找到他吗?”她连忙在怀中掏出一个荷包。
秦启看过去,只见那浅紫色的荷包非常干净,言蘅小心翼翼地打开它,轻轻从中取出一缕乌黑的头发,那头发用红色细绳系着,没有一丝杂乱。
“这是我弟弟的头发。当初离家时父母让我带在身上的。”言蘅看着手中的头发,双眼有些模糊。当初阿娘临终前,将言慕的头发取下一缕交给她时说,只要她能带着言慕的东西,不论以后他们会不会分开,都一定能找到对方。
“给我吧。”秦启伸出手从言蘅手中拿过头发,取下一半后还给她。
随后他走去草棚,在大灶边燃了枯草,引燃那头发,让焚烧的烟熏过翟扇。等烟散去,他又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扇面上。
一切动作都与白恕所说无二,看来他说的是实话。
只见秦启滴下的几滴血被赤色凤凰吸收,随后凤凰似乎有了生命,它在梧桐树上抖着翅膀,紧接着从扇面中飞了出来,一声清啼后,虚影飞向了西北方向。
西北?
秦启与言蘅皆是一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