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蘅敛目,并未回答他。
“那你果真是言忆的女儿?”白恕语气哽咽,踉跄着往前一步,伸出颤抖的双手却不敢触碰言蘅。
言蘅心跳得剧烈,她忍住鼻头的酸涩,目光中满是怀疑。她的族人都死了,这老头是怎么知道她是什么人,又怎么能说得出她阿娘的名讳。
白恕猜到她不相信自己所言,立马解释:“香草一族的婴儿在满月时,父母会取其胎发送回族人领地,施法过后焚烧,放入历代族人的发冢。日后同族之人相见,便能察觉到对方的身份。此乃本族秘术。”
言蘅戚笑一声:“若真如你所说,为何我察觉不到你与我是同族?”
“若你真是言忆的女儿,当初动乱发生时你尚且年幼,判别本族之人的法术需耗费大量灵力,你又体质特殊,恐怕根本没有灵力能够支撑你学习。”白恕说完便当场向她展示如何施法。
言蘅见他不像要伤害自己的样子,便依样画葫芦,学着他的样子施法。片刻之后,她的鼻中涌入一股独特的气味,拉扯出她久远的记忆。童年时阿娘曾在读信的时候散发过这样的气味,那个时候她偶尔能闻到一些。动乱之后她失去所有的灵力,十年血奴的生活让她忘了这气味,如今却又想起来了。
她缓缓看向白恕,压抑着内心诸多疑问与急不可耐的情绪,故作平静地开口:“我确实是言忆的女儿。可香草一族早在多年前就已被屠尽,地心谷便是一处巨大的衣冠冢。你若真与我同族,又是如何躲过屠杀的?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