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他对我……”
言蘅的声音细弱蚊蝇,千萤却听明白了。她嘴角的笑容弯成新月:“也许你并不清楚他以前是什么样子。我只能说,他对你太过不同。只有付出了感情,才会愿意像如今这样去对待你。”
“我问过他,他并不能说明原因。”想起前些天,她才问过长恨,为什么希望她变强,为什么希望她留在南陈。可长恨却什么都没有说,始终给不出答案。
“你不了解他的过往,所以也无法了解他的态度。言蘅,我希望你能明白他,所以才与你说这么多。这些事,也是我在军中多年,从许多人口中拼凑来的关于他的故事。”
“长恨原先并不叫长恨,他没有名字。听军营中的老人说,他自小孤苦无依,被人欺辱,拼了命地想活下来。因为亲眼见到人族与妖族的战争,他想救下自己的同族,故而才建立起南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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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陈军的名号并不是一朝一夕建立起来的。这中间有多少人丧命,数也数不清。而长恨,也失去了他所有的朋友。”
“他失去父母,好友,部下。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仍然是孤寂一人。常君山说,在他们相遇时,长恨才为自己取了这样的名字。并不是痛恨所有人,而是遗憾。他遗憾这世间的战火,也遗憾大家的命运,更遗憾自己,最终也一定会马革裹尸。所以,他取名长恨……”
言蘅的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她终于懂了为什么长恨说不出原因。因为他太清楚自己作为南陈军的首领,以当前的局势来看,他唯有战死沙场的结局。
这样的他又怎么能表面自己为什么希望言蘅变得更强,希望她留在安全的南陈呢。
与千萤分别后,她将写好的信搁置在老七的床头。他大约又不知和哪个朋友喝酒去了,一直也没回营帐,这倒是避免了自己与他碰上。
随后她去到大帐外面,寒风凛冽,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冷风将大帐的帷幔吹得呼呼作响。言蘅从缝隙中看到长恨仍然在案前奋笔疾书。他只穿了单薄的白色长衫,银灰色的头发被冷风吹动,摇曳的烛火映在他的脸上,使得他的面色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是啊,他是南陈军的首领,要做的事,实在太多。即便已经夜半三更,他仍旧不得休息。如果这世间没有战争,该多好。
她眼睛酸涩,嘴角却扯出一抹笑,悄悄退开,而后趁无人注意去到长恨的营帐,将绣好的荷包放置在他的枕边。
长恨为她做了许多,可自己却没有什么能够回报的。即便他真如千萤所说,对自己产生了感情,她也无法给出回应。甚至现在还要一声不吭地离开。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给他做个荷包,带着自己真诚的祝愿,希望能佑他平安。
晨光熹微时,瞭台的将士换防。言蘅趁此机会溜了出去。
往西南去,老三老九在那里,等走到那边,也差不多能与“阿笙”的记忆融合了。
言蘅计算着日子,这个月刚刚过半,下个月半之前,她得进入中州的西南地界。
虽然中州军在各处制造战火,可南陈仍然是帝国最安全的地方。言蘅一路走来,从未遇到过危险。这样的日子,从踏出南陈地界之后便没有了。
言蘅回忆着中州的地形,越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