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香江断断续续下着雨。
宝莲寺内,陆明华抬着头看着仿佛俯瞰世人的天坛大佛愣愣出神。
脚步声传来,一个人来到了他的身边。
“陆sir,你信佛吗?”
陆明华转头看了眼来人,神色平静:“蔡sir,信佛吗?”
“我奉佛,但不信佛,我供奉佛,佛就需要帮我做事。”蔡元祺抬头看着大佛淡淡说。
“是啊,我们这种终生被钱权牵绊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有信仰。”陆明华叹息了一声。
“来,敬炷香吧。”蔡元祺递给陆明华三炷香。
陆明华接过香,点燃,恭敬插在香炉内。
蔡元祺也点燃了三炷香,插入香炉。
他拿出两支雪茄,递给了陆明华一支。
陆明华接过雪茄道:“我这人一直都抽不习惯雪茄,不如香烟。”
“这可能就是沈生经常说的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吧。”蔡元祺亲自为陆明华点上雪茄。
随后,又给自己点上。
“陆sir死后想要葬在哪里?如果没好的位置,这里的风水倒是很好,我可以为你买块长生位。”
陆明华闻言,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长生位我已经买了,不劳蔡sir费心了。”
“哎,其实我们本可以成为朋友。”蔡元祺吸了口雪茄,叹息了一声。
“咳咳~”陆明华笑着咳嗽了两声,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知道我妻儿在新西兰?”
“我不知道,但我背后的人神通广大。”蔡元祺笑了笑。
“你会玩火自焚的,内地不会允许你这种人执掌大权。”陆明华吸了口雪茄,仿佛看到了蔡元祺的结局。
蔡元祺玩官商勾结这一套,未来一定会被清算。
“他们敢一开始就手段激烈吗?不敢,无所谓了,走到哪一步算哪一步,我还有退路。”蔡元祺现如今的野心更加庞大,他对自己会不会被清算并不看重,他反而看重警队的传承有序。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对陆明华讲的。
两个对手,一个身穿米黄色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一个则身穿灰色运动套装,抽着同款雪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还有活的机会吗?”陆明华问。
蔡元祺犹豫了下,摇了摇头:“你这一次搞的事这么大,不死怎么收场?你怎么会保证不会有下次,你那个岳父可是财力雄厚,让沈生心不安啊。”
陆明华点了点头,道理他懂,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放了他与他岳父,蔡元祺等人就要时刻小心提防他们。
他们没能力还好,他岳父还财力雄厚。
大佛台阶下,天养生与天养义、天养志等五子站在一起,抬头看着谈话的两人。
“真费劲,直接往车上安个炸弹,炸死算了,何必这么麻烦。”天养志有些不耐烦的抱怨。
天养义解释:“老板这么做,有这么做的道理,如果陆明华不想自己体面,到时候我们再帮他体面。”
“老板的意思是,能不染血就不染血,蔡元祺与陆明华算是老相识,聊聊也好,以后见不到了。”天养生也说了句。
………
“我死了之后,能不能不伤害我的家人。”陆明华问。
蔡元祺点点头:“祸不及妻儿,我是警察,有底线。”
这句话,就是在告诉陆明华,我是玩政治的,一切都是以政治为目的。
政治目的达到了,就不会伤害家人。
这一点,属于政坛的潜规则了,毕竟你伤害别人家人,未来别人也会伤害你的家人。
政坛竞争虽然黑暗,但没有黑社会那种狠辣与直接。
至于蔡元祺口中的政治目的,当然是陆明华的死了。
得到蔡元祺的答复,陆明华心也放了下来,交代了一些事情:
“我抓了一些人,就是那些前政治部成员的家人,他们都被放在长洲。”
“你还算有点良心,没把人杀了。”蔡元祺道。
随后,又问了个问题:“韩崇文等人被袭击,是你的人做的?那些人在哪?”
陆明华犹豫了下:“是我岳父曾汝贤找的人,我不知道这些人在哪。”
“相比于你,曾汝贤那个老东西更该死。”
这句话,陆明华没有接,曾汝贤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岳父,一路扶持他太多了,他不能去说自己岳父。
蔡元祺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就这样吧,给你几个小时准备遗书和财产分配,最好能把你岳父带上,要是你不带上,有人会带上他。”
“我现在去救那些被你抓的孤儿寡母。”
留下这句话,蔡元祺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