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窝煤,门口的菜畦里种着辣椒和葱,和前两次来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没看见有人蹲在门口搓煤球。
门没锁,虚掩着。秦墨白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秦母李青玉在念叨道:“你那旧军靴擦了三遍了,明天还要去车间干活呢,别磨坏了脚。”
他推开门,就看见秦父秦浩正坐在小马扎上,膝盖上放着双洗得发白的旧军靴,手里攥着鞋油刷,鬓角的白发比上次见时又多了些;
秦母穿着蓝布工装,袖口还沾着医务室的碘酒印,正缝补一件领口磨破的工装,看见他进来,手里的针“啪”地掉在地上,半天才憋出一句道:“墨白?你怎么突然来了?”
秦浩把军靴往床底下一塞,站起身打量他,目光先扫过他袖口沾的棚膜碎屑,他袖口的棚膜碎屑似乎什么时候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