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严寒逼低头,阎老抠含泪排队买炉子
    雪下得更紧了,红星四合院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刘海中家炸了炉子,不仅没省下钱,还把家里熏得跟防空洞似的,一家老小连夜搬到了地震棚里凑合。

    二大妈哭天抢地,骂刘海中是个败家玩意儿,刘海中捂着肿成烂桃的眼睛,哼哼唧唧一句话不敢回。

    反观西郊仓库,却是另一番光景。

    大门口那块红纸黑字的招牌――“江氏暖炉”,在风雪里猎猎作响,透着股子压不住的红火劲儿。

    江卫国没去管四合院的烂摊子,他正站在院子当间,指挥着新招来的几个壮劳力干活。

    “大黑,你带着两个人专门负责下料,把钢板按尺寸切好了,别心疼边角料,废了就扔炉子里化了!”

    “老张,你领着剩下的人负责卷筒、焊接。记住,焊缝必须敲实了,谁要是敢给我弄虚作假,这大肉包子以后就没他的份!”

    江卫国并没有沿用传统的一人做一个炉子的老办法,而是搞起了“流水线”。

    这是后世工厂里才有的先进玩意儿,但在1960年,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帮汉子哪见过这阵仗?

    只觉得这么干活顺手,不乱,效率高得吓人。

    “当当当――”

    锤击声成了这荒滩上唯一的乐章。

    李秀莲也没闲着。

    她穿着那身新工装,袖套戴得严严实实,正拿着个小本子在门口登记。

    “张大妈,您是第35号,得后天来拿。”

    “李大爷,您别急,交了定金就有条子,咱们江家做生意,讲的就是个信誉。”

    以前那个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媳妇,现在站在人群里,腰杆笔直,说话办事透着股子利索劲儿。

    她身后站着黑子,那条像牛犊子一样的黑狗,瞪着绿眼睛扫视着人群,谁也不敢造次。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进来一个缩头缩脑的身影。

    穿着件打满补丁的旧中山装,鼻梁上的眼镜腿断了一根,用白胶布缠着,冻得清鼻涕直流。

    正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这也是没办法了。

    刘海中家炸炉的事儿把他吓破了胆,再加上这倒春寒实在太猛,家里那点存煤根本不够烧。

    三个儿子冻得直骂娘,三大妈更是整天念叨他算计不到位。

    他咬了咬牙,想着哪怕是丢点脸,也得把这冬给过了。

    “咳咳……秀莲啊,忙着呢?”阎埠贵搓着手,挤出一脸讨好的笑。

    李秀莲抬头一看,脸色淡了下来。

    她记得公公的交代,对这院里的禽兽,不用给好脸。

    “三大爷,买炉子?”李秀莲声音平淡,“后边排队去,现在号都发到五十开外了。”

    阎埠贵老脸一红,往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赶紧压低声音:“秀莲,咱们可是老邻居。你看能不能……能不能通融通融?给我插个队?我家老伴儿风湿犯了,受不得冻啊。”

    说着,他还想往李秀莲手里塞两块糖——那还是过年剩下的硬水果糖,粘着毛。

    李秀莲没接,往后退了一步。

    “三大爷,这糖您留着自个儿吃吧。”李秀莲指了指旁边写着“排队交钱,概不赊账”的木牌子,“我爸定下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您要是想插队,那是砸我们江家的招牌。”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阎埠贵急了,“我不就是想早点拿货吗?我又不是不给钱!”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正在里头验货的江卫国。

    江卫国拎着把大铁锤走了出来,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灼人的热气和煞气。

    “怎么着?阎老师这是想来教我怎么做生意?”

    江卫国把铁锤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颤了三颤。

    阎埠贵一见这尊煞神,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上次被黑子咬烂的裤子还没补好呢。

    “没……没!老江,我这就是……就是想买个炉子。”阎埠贵缩着脖子,陪着笑脸,“你看咱们这关系……”

    “咱们什么关系?”江卫国打断了他,眼神冷漠,“是你想算计我废料的关系?还是你想看我笑话的关系?”

    周围排队的街坊们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特别抠门的三大爷吗?”

    “听说他之前还想白拿江师傅的炉子呢,真不要脸。”

    阎埠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四九城里混,面子比天大。今儿个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行!排队!我排队还不行吗!”阎埠贵咬牙切齿,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又数,心疼得直哆嗦,“十五块!一分不少!给我记上!”

    江卫国看都没看那钱一眼,转身对李秀莲说道:“收钱,开票。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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