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后，拿出一个不透明的抽签箱，晃了晃，里面发出几声，小球碰撞的轻响。
“箱子里，有四个小球。两个红色，两个蓝色。抽到同一种颜色的，自动分为一组。至于，谁当总指挥，谁当副手，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当然，要是商量不拢，打一架，也行。谁赢了，谁说了算。”
白铁军这番话，让高城又是一阵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打一架，这是军队，还是古惑仔社团？
龙啸天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儿戏般的方式，充满了不屑。
“我先来！”他第一个站起身，走到抽签箱前，毫不犹豫地，把手伸了进去，摸出了一个球。
他摊开手掌，是一个，鲜红色的球。
红方。
他面无表情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第二个，是林涛。
他走上前，同样，摸出了一个球。
他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没有说话。
第三个，是韩冰。
她摸出球，看了一眼，推了推眼镜，也回去了。
最后，只剩下白铁军。
他笑嘻嘻地，把手伸进箱子里，摸出了剩下的最后一个球。
“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他把手举到众人面前，缓缓摊开。
一个，蓝色的球。
“我是蓝方。”白铁军宣布道，然后，他看向林涛和韩冰，“你们俩，谁是我的队友啊？”
林涛，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同样是蓝色的球。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白铁军，和林涛，这两个，在演习中，一个扮演“魔鬼教官”，一个扮演“受虐学生”的人，竟然，被分到了一组！
一个，是“体系论”的缔造者和狂热鼓吹者。
一个，是被“体系论”，打得体无完肤后，幡然醒悟的，忠实信徒。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
龙啸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红球，又看了一眼，对面，同样拿着红球，却依旧在敲着电脑的韩冰。
他和这个，神神叨叨的，女黑客，成了一组？
这仗，还怎么打？
“有意思。”白铁军摸着下巴，看着林涛，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林上校，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你说，我们俩，谁当总指挥，比较合适？”
林涛抬起头，迎着白铁军的目光，平静地说道：“你来。”
这个回答，干净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这一下，不仅是龙啸天，连高城，都感到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以林涛那高傲的性子，就算心里服了，嘴上，也绝对不会轻易认输。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把指挥权，交出去。
“哦？”白铁军挑了挑眉，“给我个理由。”
“理由很简单。”林涛说道，“第一，这场演习，是你设计的。你比我，更了解，其中的规则和陷阱。由你来指挥，我们获胜的概率，更大。”
“第二，”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在‘闪电’旅，我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要学会，相信，比你更专业的人。在陆地和多军种联合作战上，你，比我更专业。”
白铁军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林涛，眼神里，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许。
他知道，林涛，是真的，脱胎换骨了。他已经，放下了，那份属于海军舰长的，无谓的骄傲，开始，以一个，真正的，联合作战指挥官的视角，来思考问题。
“好。”白铁军点了点头，“那这次，就我来。不过，林涛，你这个参谋长，可不好当。我出的主意，可能，会比上次，在‘魔鬼之林’，还要疯狂。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了。”林涛的回答，依旧简短而有力。
他们这边，一团和气。
另一边的气氛，就不那么美妙了。
龙啸天看着，连头都懒得抬一下的韩冰，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喂！”他终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韩大校！我们是一组的，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韩冰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龙啸天。
“说什么？”她反问，“指挥官，不是你吗？”
“我？”龙啸天一愣。
“对啊。”韩冰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