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很硬。”袁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是专业的，受过反审讯训练。常规手段没用，我的人正在给他‘上强度’，撬开他的嘴只是时间问题。”
“我没时间等了。”白铁军的语气很急促，“老袁，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上技术手段。用吐真剂，或者你们‘老A’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我必须在五分钟之内，知道他们的B计划是什么！”
“玩这么大？”袁朗那边沉默了一下，“行，听你的。出了问题我兜着。”
挂断通讯，白铁军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张巨大的城市数字模型上。他的直觉告诉他，答案，就藏在这张图里。
高城看着他焦躁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问：“小白，你到底在担心什么？EMP炸弹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就算他们还有后手，在我们的‘天罗地网’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吧？”
“老高，你不懂。”白铁军摇了摇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恐怖分子，他们是战术大师！他们设计的计划，一定是连环计，一环扣一环。EMP炸弹只是第一步，是摆在明面上的‘炮’。他们真正的杀招，是藏在暗处的‘马’，走的绝对是我们意想不到的路！”
“意想不到的路……”沐云昭似乎被白铁军的话提醒了，她走到主屏幕前，调出了会议中心的建筑结构图。
“白铁军，你看。”她指着屏幕说道，“会议中心的安防，我们考虑了地面、空中，甚至连网络都考虑到了。但是，有一个地方，我们一直把它当做是绝对安全的，那就是地下。”
“地下？”高城凑了过去。
“对。”沐云-昭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我们脚下，是深达数十米的坚固地基，以及复杂的管网系统，包括电力、通讯、供水、排污……这些管道，错综复杂，如同城市的毛细血管。因为入口都有严格的封锁和监控，我们下意识地忽略了它可能带来的风险。”
白铁军的眼睛猛地亮了。
“供水！排污！”
他想到了什么，立刻对沐云昭说：“把城市总体的水利系统图调出来，和我们的数字模型进行重叠！”
“好！”
沐云昭立刻操作，几秒钟后，一张蓝色的、密密麻麻的管网图，覆盖在了三维的城市模型上。
整个北亭市地下的水脉走向，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白铁军的目光，像鹰一样，顺着那些蓝色的线条，快速地移动。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距离会议中心不远处的一个节点上。
那个节点，被标注为“三号地下泵站”。
“这个泵站，是干什么用的？”白铁军指着那个点问道。
一名负责城市基建的技术人员立刻回答：“报告指挥，三号泵站是本区域的主供水加压泵站，同时兼具汛期的泄洪功能。城市的主供水管道，从这里通过，经过加压后，再输送到各个区域。可以说，这是整个片区的‘水心脏’。”
白铁军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袁朗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小白！撬开他的嘴了！他们的B计划……目标是三号地下泵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铁军的身上。
“他们想干什么？”白铁军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引爆！”袁朗的声音都在发颤，“他们另一组人，已经通过城市排污管道，潜入了三号泵站！他们携带了大量的烈性炸药，准备在EMP炸弹引爆，城市陷入混乱之后，立刻引爆泵站！”
“引爆泵站……”高城喃喃自语，“那不就是全城停水吗？这……”
“不止是停水那么简单！”沐云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指着屏幕上的模型，声音发抖地解释道，“你们看！三号泵站的位置，正好位于主供水管道的承压节点上！而且，它的正上方，就是会议中心的地基边缘！如果在这里发生剧烈爆炸，高压的主供水管道会瞬间爆裂，数以万吨的水，会在巨大的压力下，像海啸一样喷涌而出！这股力量，足以在瞬间冲毁会议中心的地下结构，造成整个建筑物的地基垮塌！”
“到那时，整个会议中心，会像被推倒的积木一样，瞬间崩塌！里面所有的人，都会被活埋！”
沐云昭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高城和王局长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终于明白了“黑帝”真正的计划。
EMP炸弹是佯攻，是为了制造混乱，更是为了掩盖他们真正的企图。
引爆泵站，用水压摧毁整个会议中心，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歹毒到极点的杀招！
这才是真正的“净化”！
“妈的！这帮畜生！”高城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