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把眼前这群黑得像炭、瘦得脱形，眼神却锐利如刀的家伙，和一个月前离开时的精锐士兵联系在一起。
史今第一个冲了上来，他看着白铁军那张几乎只剩下两只眼睛在发光的脸，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你……你们……”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教导员，我们回来了。”白铁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给了史今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拥抱，差点把史今的隔夜饭给勒出来。
“你小子，轻点！想勒死我啊！”史今笑骂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新兵们也从训练场上冲了过来，把回归的英雄们团团围住。
“营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的天，营长，你们这是去非洲挖煤了吗？”
“你这身腱子肉，比以前更吓人了！”
韩晶挤到最前面，把一沓厚厚的报告塞到白铁军手里。
“营长，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白铁军接过报告，掂了掂，满意地拍了拍韩晶的肩膀：“小子，干得不错。等我洗个澡，再好好看。”
一场盛大的“洗尘宴”在食堂举行。
炊事班拿出了看家本领，红烧肉、炖排骨、大盘鸡，流水一样地端了上来。
回归的十二名队员，像是饿了八辈子的难民，风卷残云，看得新兵们目瞪口呆。
酒足饭饱之后，白铁军把史今和伍六一叫到了办公室。
“我不在的这一个月，营里怎么样？”他问。
史今把“蜻蜓”单兵飞行平台的训练情况，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那帮小子，现在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天天抢着上天。李思和韩晶他们几个，已经能做出一些简单的战术规避动作了。”
“不错。”白铁军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史今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这东西的动静太大了，而且安全性……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白铁军说，“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用来大规模作战的。它的定位，是特种渗透和斩首行动的奇兵。”
他转向伍六一：“老伍，你那边的训练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伍六一递过来一个战术平板：“营长，您自己看。这是最新的全营训练数据汇总。”
白铁军接过来，快速地浏览着。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数据和图表。每个士兵的体能、射击、战术动作，都被量化成了精准的数字。
“进步很快。”白铁军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来我不在，你们也没闲着。”
“那当然。”伍六一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您定下的标准，没人敢打折扣。”
“好。”白铁军关掉平板，靠在椅子上，“既然人都回来了，基础训练也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就该玩点真格的了。”
史今和伍六一都看向他。
“老史，你明天去一趟师部，找高参谋长。”白铁军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就说我说的，我需要苍龙山合同战术训练基地，整个B-7区域，使用权限一个月。”
史今愣了一下：“B-7区域？那里不是快反旅的专用训练场吗？地形最复杂，电子环境也最恶劣，咱们去那儿干什么？”
“练兵。”白铁军吐出两个字，“练咱们的‘天兵’。”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拿起几个代表不同兵种的小旗子。
“咱们的‘蜻蜓’飞行兵，不能只在训练场上飞。他们得学会在丛林、山地、峡谷这种复杂环境下，进行超低空突防。”
“咱们的地面部队，也不能只跟自己人玩。他们得学会，如何应对来自天空的打击，如何进行地空协同。”
“还有咱们的网络分队，”他看向门口的方向，韩晶那小子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他们得学会，如何在强电磁干扰下，为天上的‘蜻蜓’和地上的‘蚂蚁’，建立起一条稳定可靠的数据链。”
史今和伍六一，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终于明白白铁军想干什么了。
他这是要搞一次师侦营内部的，全要素、高科技、地空一体化的合成对抗！
“这……这摊子铺得也太大了。”史今有些咋舌，“光是后勤保障和安全预案，就够我们忙活的了。”
“不大，怎么能叫合成营呢？”白铁军反问，“不大，怎么能让上面那帮大佬们，看到我们的价值呢？”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重重一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师侦营的兵，不仅能下地，还能上天！我们玩的，是他们看不懂，也学不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