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学院紧急组织了一场专题研讨会。
主题是关于智能化无人装备在未来战争中的应用与伦理边界。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坐满了参加集训的各路军官和学院的教员们，气氛十分凝重。
“我反对！”
一个来自陆军航空兵的旅长，第一个站了起来。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我承认，白铁军同志的蜂群战术，视觉效果很震撼，杀伤力也足够。但我不认为，这是我们军队未来该走的路！”
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
“战争，是军人的事业！是意志与勇气的直接碰撞！”
“如果我们把胜负，完全交给这些没有感情、只会执行程序的铁疙瘩，那我们军人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的血性，我们的荣誉，又该体现在哪里？”
这番话，引起了不少传统派军官的共鸣。
“说得对！打仗，就得刺刀见红！把命交给一堆代码，我信不过！”
“要是哪天敌人的蜂群比我们多，技术比我们好，我们怎么办？直接举手投降吗？”
伍六一坐在后排，听到这话，腮帮子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史今不动声色的按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白铁军安静的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画着圈。
他知道，这种质疑是必然的。
想让一群习惯了肌肉记忆的硬汉，去接受一个全新的逻辑，比让他们跑一个五公里障碍还难。
主持人将目光投向了他。
“白铁军同志，作为这套战术的缔造者，你怎么看？”
白铁军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讲台前。
他没有急着辩解，反而冲着刚才那位陆航旅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旅长同志，您说得慷慨激昂，我差点都信了。”
“要不这样，回头我跟我们家老高申请一下，把我们师侦营的步枪全换成长矛大刀，再跟你们陆航的兄弟们练练什么叫真正的刺刀见红？”
“噗——”
角落里，一个年轻军官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整个会议室凝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那个陆航旅长被噎得胸口一闷，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这是抬杠！”
“我可没抬杠。”
白铁军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扫过全场。
“我就是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一百年前，咱们老祖宗的骑兵，冲锋起来地动山摇，帅不帅？威风不威风？”
“结果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往阵地前一架，来多少，死多少。”
“你能说咱们那些骑兵老祖宗没有血性，不懂荣誉吗？”
他停顿了一下，全场安静下来。
“时代变了，玩法不一样了！”
白铁军的语气变得恳切起来。
“今天我们面对的情况也是一样。智能化作战，无人化装备，这些就是这个时代的飞机大炮！”
“它不会因为咱们反对，咱们害怕，就停下发展的脚步。”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抢在敌人前头把它学会吃透，用好了，它就是我们手里更锋利的一把新刺刀！”
他转头看向那个陆航旅长，一字一顿的说道。
“至于您担心的血性问题。我想说，技术就是用来保护士兵的！”
“我的蜂群，看上去是厉害，但它们能自己决定打谁吗？”
“能自己判断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撤吗？”
“不能！”
“下命令的，永远是人！是我，是我手底下每一个趴在泥坑里的兵！”
“技术让我们能看透战场，能攻击到以前够不着的敌人后方。”
“它让我们的士兵，不用再拿血肉之躯，去冲锋陷阵，消耗在敌人的炮火里！”
“把士兵从那些简单又危险的重复性任务里解放出来，让他们去做更需要脑子和胆量的事情，去玩战术，去猎杀对方的指挥官！”
“让军人的价值，体现在这些地方，这才是尊重！”
“让我们的兵，能以更小的代价，去换取更大的胜利！”
“让他们能活着回家！”
“这他娘的，就是荣誉！”
最后一句，白铁军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一直沉默的史今站了起来。
作为白铁军的搭档，作为一名政工干部，他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
“我同意白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