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白铁军平静地看着他。

    “我叫牛大胆，装甲一连连长。”

    上尉自我介绍道。

    “您说的这些，我……我听不太懂。我们是军人，是开坦克的！我们的任务，是苦练杀敌本领，在战场上，用炮弹和装甲，碾碎敌人！”

    “您搞的这些……什么混沌对抗，什么缺德战术，恕我直言，有点不务正业了！”

    “我请求，我们装甲一连，还是按照原定的训练大纲来！我保证，年底考核，我们连的成绩，绝对是全营第一！”

    牛大胆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说出了在场大部分老派军官的心声。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铁军身上，想看他怎么收场。

    白铁军没有生气。

    他只是笑了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牛大胆面前。

    他比牛大胆矮了半个头，身形看起来也瘦弱得多，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牛连长，是吧？”

    “是！”

    “你说，你的坦克，很厉害？”

    “报告营长！我们连装备的96A主战坦克，是集团军的王牌！正面装甲，可以抵御目前已知的所有穿甲弹！”

    牛大胆的脸上写满了骄傲。

    “好。”白铁军点点头，“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下周，就在你说的混沌对抗里。”

    “我，亲自带一个步兵班，不带任何重武器，就十个人，十条枪。”

    “目标，就是你牛连长的指挥车。”

    白铁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牛大胆结实的胸膛上。

    “一个小时。”

    “如果一个小时内，我没能干掉你，我收回今天说的话，全营的训练，还按老规矩来。而且，我当着全营的面，给你道歉。”

    “那要是……你赢了呢？”牛大胆被彻底激起了血性。

    “要是我赢了，”白铁军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你们装甲一连，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把那套开了几十年坦克的旧脑筋，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由我的网战分队，给你们这些铁疙瘩，好好上一堂信息战的启蒙课！”

    “好！一言为定！”

    牛大胆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一个步兵班，端掉一个重兵保护的坦克连指挥车？

    天方夜谭！这是对他这个装甲兵最大的侮辱！

    会议室里的空气绷紧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史今在一旁看得手心冒汗，他想开口劝两句，白铁军一个眼神递过来，让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白铁军这是在立威。新官上任，不拿出点雷霆手段，镇不住这群骄兵悍将。

    这场会议的内容，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师部。

    师长办公室里，高城正在向师长汇报情况。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小子，刚上任就捅了个马蜂窝，跟手下的连长当场就顶牛了。”

    高城苦笑着，脸上满是无奈。

    师长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慢慢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让他折腾。”

    半晌，师长才开口说了四个字。

    “啊？”高城愣住了。

    “我说，让他折腾。”

    师长放下茶杯，看向高城。

    “我们把数字化合成营交给他，不就是希望他能折腾出点名堂来吗？”

    “要是他也跟那些老油条一样，按部就班，那我们这次改革，还有什么意义？”

    “我倒想看看，他这个步兵班，是怎么在一个小时内，把牛大胆那个铁王八给敲掉的。”

    师长的眼睛里，闪过浓厚的期待。

    “我就是要让全师，乃至全集团军的人都看看，未来的战争，到底该怎么打！”

    “思想不转变，给你再好的装备，也是一堆废铁！”

    高城听着师长的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轰然落地。

    他明白了。

    白铁军这三把火，背后有师长亲自在扇风，谁也浇不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