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的声音从寨门方向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树上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武松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往前走了几步。寨门大开,鲁智深打头,林冲、杨志、史进跟在后头,一众人迎了出来。
"大师兄,让你久等了。"武松抱拳笑道。
鲁智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武松的胳膊上下打量:"好小子!洒家就知道你没事!青龙寨那帮人,能拦住你武二郎?"
"拦是拦不住。"武松把缰绳扔给一旁的士兵,"不过秦烈这人,倒是条汉子。"
林冲走上前来,神色间带着几分欣慰:"二郎,青龙寨归附的消息,昨日便传回山上了。三千五百人,说归就归了——这一趟,干得漂亮。"
"漂亮是漂亮。"武松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消息。"
史进挤到前头,眼睛放光:"武二哥,还有什么消息?"
武松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大帐的方向,沉声道:"进去说。"
鲁智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洒家就知道二郎憋着大事!走,进去说!"
一行人穿过寨门,沿着山路往大帐走去。沿途的士兵纷纷行礼,"武头领"的称呼此起彼伏。武松一一点头回应,脚下步子却没停。
大帐内,几盏油灯已经点上。众人依次落座。
武松刚坐下,帐帘一掀,施恩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武二哥!"施恩抱拳行礼,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我刚从城里赶回来,听说你去青龙寨了。路上让眼线在岔路口等着,消息送到了吧?"
"送到了。"武松点点头,"来得正好,坐下说话。"
施恩应了一声,在一旁坐下,顺手给武松倒了碗茶。
"二哥,先喝口水。"施恩把茶碗推到武松面前。
武松接过茶碗,却没喝。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环顾众人。
鲁智深、林冲、杨志、史进、施恩——这些跟着他从梁山出来的兄弟,一个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有个大机会,摆在咱们面前。"
武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压得帐中一片寂静。
鲁智深搓了搓手:"什么机会?快说!洒家憋得慌!"
武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展开放在桌上。
"施恩,这是你从城里带回来的消息。你给大伙儿说说。"
施恩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这消息是我在城里亲眼看见、亲耳听来的。临近州府,知府和通判闹翻了。"
"闹翻了?"杨志皱眉,"怎么个闹法?"
"互相弹劾,都想把对方拉下马。"施恩指了指信上的内容,"官兵也跟着分了两派,城东是知府的人,城西是通判的人。两边天天在城里瞪眼睛,防务……"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乱成一锅粥。"
帐中安静了片刻,随即鲁智深一拍大腿:"狗官打狗官!好!这个好!"
史进"腾"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打他娘的!"
"坐下。"武松抬手压了压,"先把话听完。"
史进嘿嘿一笑,乖乖坐回去。
武松站起身,走到帐中挂着的那幅山东地图前。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那是临近州府的位置。
"州府是什么地方?方圆百里最大的城池。城墙高两丈五,护城河宽三丈。城中守军,正常编制三千人。"
鲁智深撇撇嘴:"两丈五的城墙,洒家一禅杖砸——"
"砸不动。"武松打断他,"强攻州府,就算咱们人比他们多,也得啃掉一层皮。"
林冲点点头:"二郎说得对。攻城最忌强攻,损耗太大。"
"但现在不一样。"武松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知府和通判内斗,官兵分成两派。两边都在互相提防,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人派到城墙上去送死。"
杨志眼睛一亮:"防务空虚!"
"对。"武松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州府官府内斗,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帐中沉默了几息,随即鲁智深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篷都在抖:"哈哈哈哈!天助咱们!洒家早说过,跟着二郎,有肉吃!"
林冲眉头舒展开来:"若是此时动手,确实事半功倍。只是二郎,咱们的人手够吗?"
"够。"武松伸出一根手指,"沂蒙山本部,两千精兵。"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青龙寨归附,三千五百人。秦烈那边虽然还没整编,但真动起手来,能出一千能战的。"
第三根手指伸出来:"加上齐虎的虎头岭,三百多人。还有卧龙岗、狼牙岭、青石寨,加起来又是三四百人。"
武松把手收回来,一字一句道:"咱们现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