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威武!"
三万大军踏着晨雾开拔,马蹄声和脚步声闷如滚雷。高俅骑在枣红大马上,山文甲在朝阳下泛着寒光,满面春风。
"今日必取武松那贼的人头!"高俅马鞭一扬,"传令下去,生擒武松者,赏黄金五百两!"
"太尉英明!"
都监策马跟上来,谄笑道:"太尉亲自出马,那帮草寇哪里是对手?不出午时,定能凯旋!"
高俅哈哈大笑:"区区千把人的山寨,本太尉若拿不下,还有何颜面回京面圣?"
副将骑马从侧翼赶来,脸色不太好看:"太尉,末将建议派斥候先探——"
"又是这套!"高俅不耐烦地挥手,"昨夜不是探过了?前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那武松早吓破了胆,不定躲在哪个山沟里瑟瑟发抖呢!"
副将还想说什么,被都监瞪了一眼,只好闭嘴。
大军沿着官道往前推进。两侧的山林寂静无声,偶尔有几只鸟扑棱棱飞起,除此之外再无动静。
"瞧瞧,"高俅用马鞭指着两侧的山坡,"草寇就是草寇,连迎战的胆子都没有。"
都监连连点头:"那武松不过是个打虎的莽夫,仗着几分蛮力横行乡里。真到打仗的时候,就露馅了!"
高俅正要开口,前军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高俅皱眉。
一名斥候飞马来报:"禀太尉!前方发现敌军!约莫二三百人,正在官道上列阵!"
"才二三百人?"高俅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这武松是疯了不成?二三百人也敢拦我三万大军?"
都监附和道:"定是那帮草寇吓糊涂了,胡乱派人来送死。"
"走,本太尉倒要看看,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长什么样!"高俅一夹马腹,催马往前。
前军让开一条通道,高俅策马到了阵前。
官道上,果然站着一队人。领头的是个黑脸大汉,手提一柄水磨禅杖,往地上一杵,震得尘土飞扬。
"太尉,那厮像是个和尚。"都监低声道。
高俅眯起眼睛打量。那大汉生得膀大腰圆,脸上横肉堆叠,一双环眼瞪得像铜铃,光头上戒疤清晰可见。
"呔!"那大汉扯开嗓子吼道,"哪个是高俅那狗官?出来让洒家瞧瞧!"
高俅脸色一沉:"大胆!你是何人?"
"洒家花和尚鲁智深!"大汉把禅杖往肩上一扛,"俺武二哥说了,今日要取你狗命!识相的赶紧下马受降,洒家还能留你个全尸!"
"放肆!"高俅气得浑身发抖,"区区一个杀人犯的秃驴,也敢对本太尉出言不逊?来人!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鲁智深身后那二三百人齐声呐喊,声势倒是不小。但和三万大军比起来,简直是蚍蜉撼树。
高俅冷笑:"就这点人?给我冲!踏平他们!"
号角吹响,前军骑兵如潮水般涌上。
鲁智深那边却没有迎战,而是转身就跑。那二三百人跟着他,撒腿往前奔。
"追!"高俅眼睛都红了,"别让他们跑了!"
副将急忙拦住:"太尉!小心有诈!"
"有什么诈?"高俅一把推开副将,"那秃驴辱骂本太尉,今日若让他跑了,传出去成什么话?追!给我追!"
都监立刻带着一队骑兵追了上去。
鲁智深那帮人跑得飞快,眨眼就转进了一条山谷。那山谷两侧都是峭壁,中间是条狭窄的山道,仅容三四人并行。
"太尉,"副将又凑上来,"这地形……不太对。"
高俅根本没听进去,一心只想抓住那个辱骂他的秃驴。"怕什么?本太尉有三万大军,就算有埋伏,也能踏平他!全军跟上!"
大军涌进山谷。
鲁智深那队人在前头若即若离,跑几步就停下来骂两句,等官军追近了又跑。
"高俅狗贼!你娘的跑快点!"
"太尉大人,怎么跑得跟个老太婆似的?"
"洒家在这儿等着,你敢不敢来?"
每骂一句,高俅的脸色就黑一分。
"给我追!追上那秃驴,本太尉要亲手剐了他!"
山谷越来越窄,两侧的峭壁越来越高。大军被地形限制,拉成了一条长蛇。
副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又开口:"太尉,咱们已经追出去七八里了。这地方……"
"闭嘴!"高俅吼道,"本太尉追个秃驴还追不上,你给我添什么乱?"
正说着,前头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太尉!追上了!那帮草寇跑进了前面那个山坳!"
"好!"高俅精神一振,催马往前,"围住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