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颈处滴落，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帅旗下的官兵呆住了。他们的主帅，堂堂一路兵马都监，就这么被人砍了脑袋？

    "都……都监死了？"

    "将军死了！"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官军阵中扩散。有人扔掉兵器，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发抖。帅旗摇摇晃晃，没人再去扶持。

    杨志将那颗人头系在腰间，举起朴刀再次冲入敌阵。身边已经没有喽啰跟着，但他根本不在乎。官军阵中已经没人敢拦他，散兵见他杀来，纷纷后退避让。

    "杨将军神勇！"远处传来喊声，是刚才被冲散的喽啰们在叫。

    杨志顾不上理会。他一边砍杀落单的官兵，一边往外突围。刚才杀得太深，现在四周都是敌人。虽然这些官兵已经吓破了胆，不敢主动进攻，但人数太多，把他团团围住。

    "放箭！放箭！"有军官在后面喊，声音带着哭腔。

    几支箭嗖嗖射来，杨志侧身躲开两支，第三支擦着他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鲜血从伤口往外渗，染红了半边衣袖。

    "谁放的箭？"

    杨志循声望去，看见一名骑马的军官正指挥弓箭手。他咬了咬牙，提刀往那边杀去。官兵们见他过来，纷纷让开一条路，没人愿意挡在这杀神面前。那骑马军官大惊失色，掉转马头想跑。

    杨志抢上两步，一刀砍断马腿。战马嘶鸣着倒下，把那军官摔在地上，头盔滚落，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杨志一脚踩住他胸口，朴刀架在脖子上。

    "饶……饶命……"

    "滚！"杨志收回朴刀，一脚把他踹开。

    那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的官兵更是不敢上前。杨志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撕下一块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抬头望去。

    官军阵中乱成一锅粥。没了主帅，没了号令，各部之间完全失去了配合。有的往前冲，有的往后退，还有的原地打转不知该往哪走。军官们嘶声喊叫，但已经没人听了。

    "青面兽！"

    身后传来叫声。杨志回头，看见林冲带着几十名骑兵从侧翼杀过来。马蹄踏过战场，溅起血泥。

    "林教头！"杨志举起手中朴刀，"都监的人头，我拿到了！"

    林冲看见杨志腰间系着的那颗人头，仰天大笑。

    "好！"林冲高声道，"杨兄弟威武！"

    杨志咧嘴一笑，脸上的血污裂开，更显狰狞。他往正面战场望去，那边武松正在指挥喽啰围杀官军。史进那边也传来喊杀声，谷口堵得死死的。

    "官兵们！"杨志扯着嗓子喊，"你们的都监死了！想活命的赶紧投降！"

    他把腰间的人头解下来，高高举起。周围官兵看见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纷纷后退。那双眼睛还圆睁着，嘴巴张开，像是要说什么话。

    "都监……真的死了……"

    "完了……彻底完了……"

    前军、侧翼、后军，到处都是慌乱的声音。官军就像一盘散沙，失去了最后的凝聚力。

    林冲拨马来到杨志身边，低声道："正面那边，官军也快撑不住了。"

    杨志点头，朝正面战场望去。武松的身影在乱军中若隐若现，喽啰们喊杀声震天。官军的阵线正在一点点后退，溃散只在顷刻之间。

    "走！"杨志举起朴刀，"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