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暗线
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日头已经偏西,山间的树影拉得老长,一只乌鸦从树梢掠过,叫了两声飞远了。

    "还有一件事。"他没回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你们帮我打探消息的事,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山寨里眼杂,什么话都有人传,什么事都有人看。这条线要是暴露了,不但没用,还会给你们惹来麻烦。"

    孙二娘哼了一声:"二郎放心,我晓得轻重。"

    张青跟着点头:"这事我们心里有数,不会乱说。"

    武松转过身,看着两人:"我信得过你们,才来找你们。"

    这话说得郑重,孙二娘脸上的嬉笑也收了,正色道:"二郎,你放一百个心。你当年在十字坡救了我和官人的命,这份恩情我们记着呢。别说帮你打探消息,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孙二娘眉头都不皱一下!"

    张青也说道:"兄弟,我虽然不会说那些好听话,但这事交给我们,你尽管放心。"

    武松抱了抱拳:"那就有劳嫂嫂和哥哥了。"

    气氛松快了些。孙二娘从灶台边拎过那盆鱼块,一边往锅里倒一边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吃顿饭再走。你嫂子我手艺可不比山上那些粗汉差"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

    "对了,二郎,"她回过头,眉头拧起来,"说起山下的消息,前两天倒是有件事,我本来没当回事,现在想想,或许你该知道。"

    武松眼神一凝:"什么事?"

    孙二娘把鱼盆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武松跟前,压低声音说道:"我有个相熟的脚夫,前几日从济州府过来送货,顺道上山看我。他跟我说,济州府最近来了好些生面孔,不像是做买卖的,也不像是走亲戚的,整天在城里转悠,打听什么梁山泊的事。"

    武松眉头一皱:"生面孔?"

    "嗯。"孙二娘点头,"那脚夫跟我说,那些人穿着虽然普通,但说话行事的派头,不像是寻常百姓。他还说,济州府的捕快这几日出入衙门比以往勤了许多,像是在忙什么大事。"

    张青在旁边补充道:"我也听说了这茬。济州府是离咱们梁山最近的州府,要是官府有什么动作,十有八九从那边起头。"

    武松沉默了一瞬。

    生面孔,打听梁山泊的事,捕快频繁出入衙门这几样凑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还有别的吗?"他问。

    孙二娘想了想:"那脚夫还说了一句,说他在城门口看见过一队骑马的人,穿着像是军中的打扮,往北边去了。他没敢细看,只瞄了一眼就走了。"

    武松的眼睛眯了起来。

    往北边去那是去哪?东京?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这事你先记着。"他说,"往后再有这样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孙二娘应了一声:"我晓得。"

    锅里的油已经热了,滋滋作响。孙二娘把鱼块下进去,腾起一阵白烟。她一边翻着鱼一边说道:"二郎你坐着,鱼马上就好"

    "不吃了。"武松已经走到门边,"我还有事,改日再来。"

    孙二娘急道:"这才说两句话就要走?"

    "嫂嫂的手艺我记着呢,下回补上。"武松拉开门闩,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记住我说的话。"

    张青跟到门口:"二郎慢走,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们。"

    武松点点头,跨出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尽头。

    孙二娘站在灶台边,望着那扇合上的院门,手里的锅铲在空中停了半天。

    "官人,"她开口道,"二郎今天这番话,你听出什么味道没有?"

    张青慢慢走回来,在门槛上坐下:"听出来了。"

    "什么味道?"

    张青抬起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山雨欲来的味道。"

    孙二娘嗯了一声,把鱼翻了个面,没再说话。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锅里滋滋的响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乌鸦叫声。

    山路上,武松大步流星地走着。

    他没有回头,但一直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哪里有弯,哪里有坎,闭着眼睛都能走。但今天他走得格外谨慎,每过一处拐角都要停下来听听,确认没有异样才继续走。

    傍晚的山风吹过来,带着一股草木的腥气。林子里的鸟雀已经归巢,偶尔有一两声虫鸣,显得格外清晰。

    武松忽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株老槐树下,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什么。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什么都没有。

    武松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走出几十步,他的肩膀放松下来,步子也快了些。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一丛灌木后头,有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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