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做个闲散武官,看着别人上阵杀敌,自己在衙门里喝茶?"
杨志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
屋里又安静下来。油灯的火苗跳动,在墙上投下两个摇晃的影子。
武松没再说话,就这么坐着,等着。他知道,今晚的话够重了,杨志需要时间消化。有些人的执念不是一两句话能打破的,得让他自己想通。
过了许久,杨志放下手,抬起头。他的眼眶是红的,但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东西,武松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动摇,也许是迷茫,也许是别的。
"武二郎,"杨志的声音嘶哑,"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
武松点点头:"那就好。我不是来逼杨兄做什么决定的,只是有些话,别人不说,我来说。"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对了,杨兄知道吴用这两天在干什么吗?"
杨志皱眉:"什么?"
"吴军师在私下里挨个找人谈话,说招安的好处。今天在竹林,我亲眼看见他拉着燕青说什么''洗白''''官身''。"武松冷哼一声,"杨兄自己想想,吴用为什么这么上心?宋大哥又为什么让他这么做?"
杨志的眼神变了,拳头再次攥紧。
武松没再多说,推门出去,脚步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杨志独自坐在灯下,盯着那半壶冷酒,眼神幽深。良久,他伸手拿起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流下来,他也不擦。
灯火摇曳,照在他脸上,那块青记像一道烙印。
他握住酒壶的手指,慢慢收紧,骨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