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蹇硕眼睛瞪得老大,“跑了?为什么跑了!”
“不...不知道啊......就看见潘隐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跑了......”
蹇硕气得直跺脚道:“潘隐!这个潘隐!坏我大事!”
他知道,完美的“斩首行动”,出师未捷身先死,胎死腹中了!
何进这一跑,肯定起了疑心,再想骗他进宫就难了。
随后蹇硕心头涌起巨大的恐慌,何进没死,还知道了自己算计他,这下......麻烦大了!
更麻烦的是,陛下驾崩的消息,瞒不住了。
...
纸终究包不住火。
刘宏驾崩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飞出了宫墙,传遍了洛阳的大街小巷。
“听说了吗?陛下驾崩了!”
“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千真万确!宫里都乱套了!”
整个洛阳城瞬间炸开了锅!
市井小民议论纷纷,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笼罩了这座帝国都城。
文武百官慌得六神无主,朝野上下乱成一锅粥。
国不可一日无君,可陛下没立太子,这皇位传给谁?
捡回一条命的何进,后怕之余,是滔天的怒火!
好你个蹇硕,一个没卵子的阉货,也敢算计到老子头上?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何!
怕?那是之前!现在,他反应过来了,老子手里有兵!
他立刻支棱起来了,腰杆挺得笔直,底气十足。
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亲兵部曲,人人披甲,刀出鞘,弓上弦,杀气腾腾。
何进自己更是顶盔掼甲,在一群如狼似虎的亲兵簇拥下,大摇大摆,直接带兵硬闯皇宫!
这一次,不是奉诏,而是“护驾”、“维稳”!
宫门口的禁军看着这阵势,哪里敢拦?
何进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宫门口,守门的宦官还想拦,被他一把推开道:“滚开!本将军有要事面见皇后!”
宫里现在群龙无首,谁也不敢真拦他。
何进顺利进宫,直奔何莲的寝宫。
兄妹俩一见面,何进就哭诉道:“妹妹啊!蹇硕那厮想杀我!要不是潘隐报信,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何莲也吓得不轻,又气又恨道:“这阉奴好大的胆子!哥哥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两人一合计,立马掌控局面。
在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大殿上,何皇后,现在该叫何太后了,牵着年幼的皇子刘辩,坐在了原本属于皇帝的主位旁边。
她虽然心里也慌,但哥哥带着兵站在下面,胆气就壮了。
柳眉倒竖,拿出皇后的威仪,厉声道:“陛下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皇子辩,乃嫡长子,仁孝聪慧,理当继承大统!众卿可有异议?”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满殿的文武百官,三公九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殿外那些手持利刃、虎视眈眈的何进亲兵,再瞟向何进那张黑沉沉、写着“敢反对就试试看”的胖脸。
异议?活腻了吗?
得了,您说啥就是啥吧。
于是,大殿里出现了诡异的一致沉默,所有人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缩进朝服领子里,半个敢吱声的都没有!
连平日里最爱引经据典、扯祖宗法度的老儒生,此刻也变成了哑巴。
很好,全票通过。
没几天,一套流程以惊人的速度走完。
十四岁的刘辩登基为帝,尊母亲何莲为太后。
至于那个曾被先帝属意、聪明伶俐的刘协?被打发去当渤海王去了,但谁都明白,他已经被彻底边缘化,远离了权力核心。
新皇登基,照例要大赦天下,改元。
年号定为“光熹”,光是光明,熹是炽热,听起来充满希望。
何进又按流程,拉拢老牌世家代表、太傅袁隗,跟自己一起“录尚书事”,总领朝政。
明眼人都知道,袁隗就是个摆设,何太后临朝听政,真正的权柄,全落进了何家兄妹手里。
...
何进摸着刚刚到手的、热乎的权柄,第一件事就是秋后算账。
“蹇硕那死宦官,居然敢设局杀我?” 何进一想起宫门口那一幕,就恨得牙痒痒,“此仇不报,老子跟他的姓!”
这时候,一个急于上位的年轻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机会,凑了上来。
他就是袁绍,袁本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