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县城外,原本供商旅行走的宽敞官道被彻底肃清,道旁每隔十步便肃立着一名按刀持戟的幽州甲士。
更多的将士,则在校场至城门的广阔空地上,列成了一个个沉默而厚重的方阵。
这便是即将西征并州的徐达第二军。
五万大军,静默无声。
只有秋风吹动旌旗的猎猎作响,以及偶尔响起的、被主人轻轻安抚的战马响鼻。
阳光照在如林的马槊与明光铠上,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步兵方阵如山岳般沉稳,前排陌刀手那特制的长刀斜指向前,刀刃在日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弧光。
骑兵集群则如蓄势待发的洪流,人马皆披明光铠,只露出精悍的眼神。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和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与亢奋的气息。
刘策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心里颇为自豪。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扫视着台下这片由他一手缔造的钢铁丛林。
这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精气神跟别的军队完全不一样
典韦、许褚如同两尊铁塔,一左一右拱卫在他身后。
良久,刘策向前一步,运足了气,大声道:
“兄弟们!”
仅仅三个字,数万人的目光便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看见你们,老子就想起四年前,咱们在涿郡,用八百玄甲骑,去撞黄巾军那十万乌合之众的时候!”
台下隐约响起一阵低低的、带着自豪感的哄笑和喘息声。
不少老兵的眼神亮了起来,腰杆挺得更直。
“那时候,咱们要啥没啥,就凭着一股子不甘心等死的狠劲,还有我刘伯略对弟兄们的一个承诺:跟我干,有肉吃,有衣穿,有屋住,让你们的爹娘妻儿,再也不受冻饿之苦,再也不怕胡虏的马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道:
“四年了!老子这个承诺,兑现了没有!”
“兑现了!!!”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冲天而起,震得远处涿县的城墙似乎都晃了晃。
无数士兵激动地涨红了脸,用力捶打着胸前的铠甲。
“好!”刘策大手一挥,“现在,有人不让咱们过安生日子!南边的白波贼,北边的匈奴狗,勾搭到一块,在并州杀人放火,抢粮抢人,还他娘的威胁到洛阳,威胁到陛下!陛下是谁?是咱大汉的天子,也是我刘策的兄长!他们这么干,是打咱大汉的脸,更是打咱们幽州军的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并州是谁的地盘?是咱们幽州罩着的!督并州军事的印信,就在老子手里!现在有人在那儿闹事,怎么办?”
“打!打!打!”五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台上旗帜哗啦啦响。
“对!打!”刘策一挥手。
他顿了顿,认真道:“徐达将军!”
“末将在!”徐达甲胄铿锵,大步出列。
“老子把这五万好儿郎交给你!此去并州,给老子把白波贼的坛坛罐罐砸个稀巴烂!把匈奴单于的狼头纛给老子砍回来当夜壶!让全天下都知道,惹谁,也别惹咱幽州!”
“末将遵命!不破贼虏,誓不还师!”徐达大声道,单膝跪地领命。
刘策又看向台下道:“弟兄们!并州的老百姓,也是咱的同胞!手里拎着刀,心里得给我装着杆秤!该杀的一个不留,该救的谁也别碰!打完了仗,修桥铺路,分发田亩,让并州的老百姓,也尝尝咱幽州过的是什么日子!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杀气盈野,直冲霄汉。
刘策最后走到徐达面前,拍了拍这位沉稳将领的肩膀:“天德,这一仗怎么打,你说了算。我只交代一句:仗要赢,但更要借此机会,把并州的情况摸清楚。哪些官员可用,哪些豪强要敲打,哪些地方能驻军......心里得有数。”
徐达抱拳,声音沉稳道:“主公放心,末将明白。”
刘策又看向全军,提高音量道:“这一趟出征,好酒好肉管够!立功的,重赏!受伤的,最好的郎中治!战死的,抚恤金翻倍,孩子我养到成年,爹娘我养老送终!”
“愿为主公效死!”全军再次高呼,士气爆棚。
徐达翻身上马,拔出佩剑,直指西南:“出发!”
五万大军如同精密的机械,开始井然有序地移动,滚滚向西。
烟尘渐起,遮蔽了半边天空,那铿锵而整齐的步伐声,许久之后仍在涿县百姓的耳中回荡。
刘策站在高台上,直到最后一队人马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轻轻舒了口气,对身旁的房玄龄笑道:“玄龄啊,我现在算是明白,为啥古来名将,看到精兵就想用了。这感觉,真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