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有了自己这个变数,难保不会出岔子。
提前把消息透给洛阳,既能加速王芬的覆灭,又能让刘宏更依赖自己。
乱世将至,每一步,都得算准。
...
冀州,刺史府。
铜灯燃着昏黄的光,案上摊开的冀州舆图被王芬的手指摩挲得起了毛边。
他的指尖停在“河间”二字上,那是当今陛下刘宏的旧宅所在,也是陛下近日定下的北巡之地。
王芬心焦啊。
洛阳的天,早已被十常侍遮得密不透风。
宦官们卖官鬻爵,构陷忠良,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当年的血,仿佛还凝在宫墙之上。
他王芬在冀州四年,抚流民,平小寇,自认兢兢业业,可朝廷呢?陛下呢?只顾享乐,任由宦官祸国!
“使君,许子远先生到了。”
门吏的轻声通传,打断了王芬的思绪。
他抬眼,见许攸披着玄色大氅,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走入,身后还跟着两人,故太傅陈蕃之子陈逸,与沛国豪强周旌。
“子远,”王芬起身,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道,“襄先生的话,你们都听过了?”
许攸目光灼灼道:“襄楷先生言,天文不利宦者,黄门、常侍当族灭。此乃天意,亦是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