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请接生妪!就是住在西厢那位李婆婆!”
“通知蔡府,请蔡公速来!”
“烧热水!准备干净棉布、剪刀、酒精,就是那个消毒用的烈酒!”
“去医学院请张仲景先生或华佗先生来坐镇!以防万一!”
一连串命令有条不紊。
侍女们训练有素,立刻分头行动。
产房就在后院东侧,是专门改建的,通风采光都好,里面按照刘策的要求做了简单的“无菌处理”,虽然达不到现代标准,但比这个时代普通产房干净太多。
刘策将蔡琰轻轻放在铺着干净棉褥的产床上,握了握她的手道:“琰儿别怕,我就在外面。李婆婆是幽州最好的接生妪,张先生华先生也在赶来的路上,定会保你们母子平安。”
蔡琰脸色发白,却努力露出笑容道:“夫君放心...我不怕...”
这时,接生妪李婆婆已快步进来。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手脚利索,眼神沉稳。她在幽州接生二十年,经验丰富,三个月前就被刘策重金请来,专门住在王府待命。
“燕王殿下请先出去,这里有老身。”李婆婆开始净手,声音平稳有力。
刘策点点头,又看了蔡琰一眼,这才退出产房。
门外,张宁、甄姜、任红昌等夫人已陆续赶来。
张宁虽也怀孕,但懂医术,坚持要留在附近照应。
其他夫人则在稍远的暖阁里等候,既不过于靠近影响生产,又能随时得知消息。
没过一会儿,张仲景和华佗来了,两人倒是很镇定。
“大王莫慌,”张仲景温声道,“王妃胎位正,身体也调理得好,必能顺利生产。只是头胎,产程可能会长些。”
......
蔡邕几乎是跑着进后院的。
老头儿今年身体硬朗了不少,托刘策常送养生补品的福,但此刻还是跑得气喘吁吁,满脸焦急道:“伯略!昭姬如何了?”
“岳父莫急,刚进去,李婆婆在。”刘策扶住蔡邕,让他坐下,“昭姬吉人天相,定会平安。”
话虽这么说,刘策自己的手心也在冒汗。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爹。
前世他是个社畜,连女朋友都没正经谈过。
这一世,虽然有了十位夫人,南征北战创下偌大基业,可直到此刻,听着产房里隐隐传来的痛呼声,那种血脉即将延续的真实感,才如潮水般涌来。
时间过得很慢。
每一秒都像拉长的麦芽糖,粘稠而煎熬。
产房里的痛呼声时高时低,李婆婆沉稳的指导声隐约可闻。
侍女们端着热水进进出出,神情专注。
张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虽通医术,可自己也是孕妇,感同身受,脸色并不好看。
刘策在门外来回踱步,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屋里时不时传出蔡琰压抑的痛呼声,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刘策心上。
他几次想冲进去,都被张宁拦住了。
“夫君!产房污秽,男子不能进!”张宁挺着肚子,却异常坚决,“你进去也帮不上忙,反而添乱!有我在呢!”
刘策急得抓头发:“可......可这声音......”
甄姜柔声安慰道:“姐姐吉人天相,定会平安的。”
邹玉、杜秀娘等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劝。
刘策强迫自己坐下,但屁股刚沾凳子又弹起来,继续踱步。
秋风吹过,他竟觉得有些冷。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刘策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时...
“哇!!!”
一声响亮到几乎震耳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后院的寂静!
紧接着,又是一声:“哇!!!”
两道哭声,一道稍显浑厚,一道更为清脆,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刘策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产房门开了,李婆婆满脸喜色地走出来,声音洪亮:
“恭喜燕王殿下!贺喜燕王殿下!王妃生了,是龙凤胎!哥哥先出来,是个大胖小子!妹妹随后,也是健健康康!母子三人,全都平安!”
“好!好!好!”蔡邕猛地站起,连说三个好字,老泪纵横。
刘策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他深吸一口气,快步冲进产房。
屋内还弥漫着淡淡血腥气,但窗户开着,通风良好。
蔡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