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道:“我就把你们押送洛阳,交给陛下处理。你应该知道,谋反是什么罪名——夷三族。你张家上下,一个都跑不掉。至于死法...车裂?腰斩?凌迟?尸体喂狗。陛下最近心情不好,可能选个刺激的。”
张纯浑身发抖。
夷三族......车裂......
他想起老母亲,想起妻子,想起......
张纯和张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过了半晌,张纯涩声问道:“你...说话算话?”
刘策笑道:“我一向信守承诺。你去涿县打听打听,我刘伯略答应过的事,哪件没做到?”
张纯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
“我写。”
张举也忙不迭地点头道:“我也写!我也写!”
刘策笑道:“这就对了。西西捂着魏俊杰。”
他让人拿来纸笔,看着两人趴在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写供词。
写了半个多时辰,两张供词写完,签字画押按手印。
刘策拿过来,仔细看了看。
写得还挺详细——什么时候认识的丘力居,送了什么礼,怎么商议起兵,约定怎么分赃......连张纯答应事成后封丘力居为“辽西王”这种话都写出来了。
“不错。”刘策满意地点头道,“早这么配合,不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他把供词折好,收进怀里。
“陆炳。”
“属下在。”
“给他俩弄桌好酒好菜,”刘策淡淡道,“吃饱喝足,送他们上路。”
“是。”
刘策补充道:“事后,去查查张纯和张举的家人。直系亲属,父母、妻子、儿女,送到辽东去,分给土地,让他们自食其力。旁系亲属......只要没参与谋反的,也一并安置,但要看管起来。参与谋反的,按律处置。”
“明白。”
刘策又补充道:“对了,之前搜出来的那些书信证据,也一并给我。”
“已经准备好了。”
“好。”
刘策转身,走出牢房。
身后传来张纯嘶哑的声音:“刘策!你答应保我家人......”
“放心,”刘策头也不回,“我刘伯略,一向信守承诺。”
牢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
下午,州牧府议事厅
刘策把张纯张举的供词,还有那些与乌桓往来的书信,一股脑摊在案几上。
“诸位,看看这个。”
房玄龄、杜如晦、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贾诩......一群谋士围上来,传阅着那些证据。
戏志才看完就笑道:“主公,这些东西要是送到洛阳,张纯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荀彧慢悠悠道:“不止张纯。这些书信里,还提到了几个冀州官员...虽然没明说参与,但隐约有牵连。主公要是想......”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可以借此机会,清理一批不听话的。
刘策摆摆手道:“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
郭嘉啧啧称奇道,“张纯这老小子,胃口不小啊!还想事成后割据幽州,封丘力居为辽西王?”
杜如晦冷笑道:“痴心妄想。就算真让他们成了,乌桓人会甘心当个傀儡王?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客为主。”
房玄龄仔细看着那些书信:“主公,这些证据确凿,足以定张纯谋反之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咱们平定乌桓的过程,还有缴获的战利品……”房玄龄犹豫道,“若是如实上报,恐会引起朝廷忌惮。”
刘策哈哈一笑:“玄龄啊玄龄,你还是太实诚了。”
他走到主位坐下,铺开纸,拿起笔。
“这捷报嘛,得写得——半真半假。”
郭嘉凑过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道:“主公,既要显摆功劳,又不能让洛阳那帮人看出咱实力暴涨,对吧?”
“那是自然!”刘策蘸了蘸墨,唰唰下笔,嘴里还念念有词:
“张纯张举勾结乌桓造反——真的!”
“咱们解决了他们——真的!”
“平定乌桓——也是真的!”
“但是嘛——”他笔锋一转,“过程就得编得花里胡哨了。既显得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