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纯脸色“唰”地变了。
乌桓骑兵?这时候来干什么?难道是丘力居派人来接应他?可不对啊,约定的时间是秋收后,现在才四月!
他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地上。
刘策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乌桓骑兵?来得正好。张太守,咱们一起去看看?”
“这......这......”张纯结结巴巴,“下官......下官不胜酒力,头晕......”
“头晕?”刘策站起身,“那就在这儿歇着。
张纯坐立不安,冷汗都下来了。
营帐外,刘策低声问陆炳:“怎么回事?真有乌桓骑兵?”
陆炳憋着笑道:“主公,是咱们的人假扮的。按您的吩咐,给张纯加点‘料’,让他更慌。”
刘策乐道:“干得漂亮。让他们在营外转一圈就撤。”
“诺!”
不一会儿,营外传来马蹄声和呼喝声,听起来像是两军对峙。然后又渐渐远去,恢复了平静。
刘策重新走进营帐,一脸凝重:“张太守,刚才那队乌桓骑兵,被我的人吓退了。不过——”
他盯着张纯道:“他们说是来找你的。张太守,你跟乌桓人……很熟?”
张纯汗如雨下:“不……不熟!下官身为汉官,怎会与胡虏勾结?定是……定是那些乌桓贼子诬陷下官!”
“哦?是吗?”刘策笑眯眯地问道,“可我听说,中山郡最近在大量采购粮草,还招募了不少青壮......张太守这是要扩军?”
张纯心里一紧,赶紧解释道:“这个......是为了防备乌桓。乌桓人最近不太安分,下官这也是未雨绸缪。”
“未雨绸缪?”刘策点点头,“张太守考虑得周到。不过……我听说你采购的粮草,有一部分要运往乌桓部落?这是何意啊?”
张纯脸色“唰”地变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
刘策看着张纯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小心”抬手,“啪”的一声,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酒水四溅。
张纯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盏“哐当”掉在桌上,酒洒了一身。脸色瞬间从通红变成惨白,跟川剧变脸似的。
他反应倒快,一把抓起佩剑,猛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特么的,鸿门宴!真是鸿门宴!
结果刚站起来,走了两步,就见典韦和许褚领着十几个龙骧营士兵进来,堵在帐门口。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的刀亮得晃眼。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张太守,这是要去哪儿啊?酒还没喝完呢!”
许褚更直接,大刀往地上一杵:“坐下!”
张纯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手里的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回座位上,脸色惨白如纸。
不是他想坐,是腿软得站不住了。
刘策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晃着酒杯,似笑非笑:“张太守,你这突然站起来干啥呀?酒还没喝尽兴呢。”
张纯强作镇定,但舌头都打颤了:“刘、刘使君...我...我刚才想上厕所,憋、憋不住了!”
“上厕所?”刘策挑了挑眉,憋着笑,“上厕所你拿佩剑干啥?难道营里的茅房还藏着刺客,需要你舞剑防身?”
这话一出,帐里的士兵们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张纯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然后变得惨白,浑身发抖。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他还想挣扎一下,梗着脖子道:“刘使君,这...这肯定是有啥误会!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对使君更是敬重有加,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朝廷的事呢?”
“忠心耿耿?”刘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笑一声,“你忠心到勾结乌桓丘力居,准备今年秋收后造反?忠心到想攻打蓟城,抢我的粮食、占我的地盘?”
刘策每说一句,张纯的脸色就白一分。
“张纯啊张纯,”刘策起身,走到张纯面前,俯视着他,“你真当我刘伯略是缺心眼的傻子,啥都不知道?”
张纯还想辩解,刘策已经懒得听了。
“拿下!”
典韦早就等不及了,上前一步,大手一伸,跟抓小鸡似的,一把就把张纯从椅子上提溜了起来。
张纯张嘴想喊,许褚眼疾手快,掏出一块不知道哪来的破布,“塞”地一下堵上了他的嘴。
“呜呜呜......”张纯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眼珠子瞪得老大,充满了惊恐和不甘。
与此同时,营帐外面也传来了一阵骚动。
刀剑碰撞声、呵斥声、惨